两人走远了,池文茵这才舒了口气,她回头不小心撞到了拓跋诩紧绷的下颌上,捂着额头哎呦哎呦叫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池泓桦追了上来,扬了扬头,说:"我们怎么走?"
"不是狩猎,是去找花,明显那花很不好找。"池文茵嘴里嚼着的草茎被池泓桦一把夺了下去。
"你能不能有点公主的样子?"池泓桦撇了撇嘴,随手扔掉了草茎。
池文茵不理拓跋诩,伸手撑住了自己的下巴,眯着眼睛,朝着森林深处努了努唇,一脸无所谓的说道:"走吧。"
雾气还在林中来回游走,别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池文茵和池泓桦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拓跋诩目光看向了除此之外一侧,拉着马缰绳的手都在发抖。
拓跋诩侧头望向了池泓桦,给他打了个眼色,池泓桦好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别过了头。
昨日,池泓桦不是说今日让他和茵儿单独在一起,好让自己说出心里话,怎样一贯跟着?
拓跋诩提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彼处。"池泓桦伸出手指,指了指前面一闪而过的两团黑影。
拓跋诩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凝神望向了他指的地方,树枝还在晃动。
"我们跟着他们就行了。"池泓桦笑着,理了理胯下马匹的鬃毛,马儿打了个响鼻,朝着前面小跑了起来。
衣袂在风中翻滚,一簇一簇无名野花被马蹄带起。
三人跟着他们一路走,一前一后两群人穿过了森林,就看到他们站在河谷的边缘,像是正在寻找什么。
三人躲在树木天然的屏障下朝着外面看。
"难道那蓝色的花在此处?"拓跋诩轻摇了摇头,下意识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兴许他们不在乎这个虚名。我们回去吧。"池泓桦调转了马头,朝着森林里面走。
三个人走了一段,池文茵蓦然咦了一声,"我们在原地打转。"
她指着自己才丢弃的果核,"你们看,我们又返回了。"
拓跋诩呼吸一滞,下意识伸出双臂,将池文茵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池泓桦抬头盯着头顶被树冠遮挡,只洒下星星碎光,却分辨不出日头的方位,"赶紧拂袖而去这里。"
远方,嗡的嗓门响起,带着声波朝着他们袭来。
拓跋诩抽出了长刀,将池文茵环在了怀中,"小心。别害怕。"
池文茵侧头盯着拓跋诩如猎豹般的眼睛被头顶着阳光点映上了明亮的光,带着机警和严肃。
嗡的声音越来越近,池文茵不明于是,胯下的马不安的踏着蹄子。
池泓桦拉紧了马缰绳,也无法控制马的狂躁。
拓跋诩看着四周,敏锐的感觉到了啥,他抱着池文茵从马上下来,躲在了马的身侧。
拓跋诩对着池泓桦使了个眼色,池泓桦从旋即一跃而下,牵着马躲在了池文茵的身边。
拓跋诩伸手拍在了马背上,马儿松脱了缰绳,朝着前面奔去。
拓跋诩和池泓桦对视一眼,两人打了若干个手势,同时伸手扯住了自己的披风。
池泓桦也放开了自己的马缰绳,这匹马也跟着一同朝着远方飞奔。
就瞧见半空中黑压压的滚动的黑云在空中盘旋。
拓跋诩两只手打了个半圆,用披风将自己和池文茵裹在了一起。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清晰而炙热,池文茵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拓跋诩闭上了双眸,稳定了自己的心神,只感觉清浅的呼吸在自己耳边起伏。
他略微朝着后面退了半步,小声安慰道:"别害怕。"
黑暗中,池文茵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怎样了?"拓跋诩小声问道。
"你……"池文茵语气带着小生气。
拓跋诩一听,又朝着后方退了半步。
瞬间,天光炸开,头顶上还有若干个盘旋未离开的马蜂萦绕在那里。
拓跋诩也顾不得其他,一把将池文茵抱进怀里,重新盖上了披风。
池文茵这下子不敢动了,可是心思更加的活络了起来。
怎么哥哥不是说没有问题吗?发生了什么?池文茵愤懑的眼神望向了拓跋诩,可是,四处漆黑,她哀怨的眼神没人看到。
外面的嗡嗡声拂袖而去了,拓跋诩扯开披风,拉着池文茵就跑,两个人跑了好一阵,这才回头看着池泓桦到底还是跟了上来。
池泓桦的哈哈大笑声被池文茵给瞪了回去。
"这就生气了?不怪我啊。"池泓桦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不是你?"池文茵脸色唰的变白。
池泓桦脸色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
池文茵跑过去,撕着池泓桦的袖子到了一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两个人在那面嘀嘀咕咕说着啥,拓跋诩是一句都没有听到,就看到池文茵趁着池泓桦不备,在他脚上狠狠踩了一脚。
"有埋伏你不说,还带我来?"池文茵盯着池泓桦,瞬间觉着这不是自己的亲哥哥。
"我那不是为了你吗?增进感情,来个英雄救美,你不是一贯希望他给你说吗?"池泓桦也是欲哭无泪,这自己一箭双雕,怎样遇到了拓跋诩这个沙雕,好好的机会就这般错过了。
"你快说,这是不是你计划好的?"池文茵垫着脚和池泓桦对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我没有。"池泓桦身高占了优势,仰着头四处乱看。
"你就不是会撒谎的人,你的双眸出卖了你。"池文茵故作奸笑。
"父皇说……"池泓桦的才说了三个字,就听到有人在不远方开口,"没想到让你们逃了。"
池泓桦一位转过身,挡在了池文茵的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