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文茵惶恐的指了指外面,不出声,用口型说:"你快离开,我来想办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颜瑾瑜一脸的惶恐,他张了张嘴,最后抱拳闪身离开,池文茵迅速将绑着沈夫人手脚的绳子解开,扔到了窗子外面。
外面的声音已经到了门口,那人轻缓地的推开门,与此同时,池文茵用银针给沈夫人施针。
"娘,你怎么了?"就听到年少女人惊恐的嗓门。
池文茵侧头看了她一眼,说:"刚才我看到夫人晕过去了,赶紧过来帮忙,我已经施了针,该旋即就能醒过来。"
年少女人一下子扑到了地上,声音颤抖着叫道:"娘,娘。"
沈夫人悠悠转醒,看着眼前的池文茵,还在奇怪发生了啥,就听到旁边自己女儿抽泣着鼻子,呜咽着说:"娘,你可醒了,吓死我了。"
沈夫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女儿,看着她还挂着泪珠的面上有了笑意,心里也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面侍卫长和卫子詹听到动静赶紧进来,瞧见面前的情形,卫子詹眸色暗了暗。
池文茵盯着沈夫人没什么事情,立起身来了身,说:"夫人醒了就好。那我先走了。"
沈小姐水汪汪的双眸盯着池文茵,说道:"这位姑娘,你是哪家的?改日我和我娘一定登门道谢。"
池文茵笑着摆了摆手,说:"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快扶着你娘去休息休息。"说罢,池文茵转身就朝着外间走。
池文茵刚走出了几步,蓦然听到沈小姐在身后感激的说:"有劳文小姐搭救我娘。"
池文茵听到了这句话,回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沈小姐。
两个瞬息以后,池文茵笑了起来,说:"无妨,无妨。"
掌柜清楚沈夫人晕了过去,急忙赶过来,还在挂念要承担连带责任,就看到池文茵施救成功。她赶紧上前,对着池文茵拱手,说道:"文小姐,您真是大善人,今日小店送您一套衣服,您看您喜欢什么款式,随便选。"
池文茵面露不好意思之色,就听到沈夫人说:"原来是文家的小姐,果然才貌双全。"
池文茵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心里却盘算着:让颜瑾瑜去查巫霁云的下落没有一点消息,他却在这里劫持礼部尚书的夫人,他想要干什么?
池文茵从这条巷子出去,朝右拐就到了店铺大门所在的街,仍旧没有瞧见颜瑾瑜的身影。
池文茵借口去试衣服,从颜瑾瑜拂袖而去的地方出去,就瞧见这条后街堆着一点筐子,没有人经过,散发着湿湿潮气的味道。
池文茵目光深远,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沿着原路返回。
此时,池文茵挑选衣服的心思也没有了,就想着赶紧找颜瑾瑜问个清楚。
沈夫人和沈小姐却拉着池文茵说了一会闲话,这才准备离开。
三人在沈府马车前作别,马车缓缓拂袖而去,沈夫人盯着池文茵的背影,对着沈小姐说道:"不知道这梁国太子是有何等福气,能娶到文小姐这般内外兼修的女子。"
而这句话,恰恰被旁边一位耳朵尖的人听到了,那人回头打量了一下慢慢离开的沈家马车。
池文茵远远地瞧见了回头的那个人的面容,对着卫子詹说了几句话。
卫子詹颔首,跟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了人群中。
从锦绣坊出来,池文茵意识到颜瑾瑜来西京肯定有自己的目的,不完全是跟着自己来的。
她心里思付:颜家手握云熙国大军,边塞的军权基本都在颜家手里,不排除颜家是内鬼的可能。
侍卫长拿了大包小包从锦绣坊出来,他看着池文茵情绪不高,想着她可能还在病中,便还未等卫子詹返回就提议回将军府。
两个人沉默无语走着,一路回到了将军府。
第二天,池文茵大清早就起来在将军府转悠,转到了戏台,坐在彼处发愣。
卫子詹走了过去,对着池文茵说:"小姐,昨晚的事情办好了。"
池文茵躺在床上,可是翻来覆去却怎样都睡不着。
池文茵环顾着空荡荡的戏台,对着卫子詹说道:"昨日我在锦绣坊瞧见了颜瑾瑜,他准备绑架沈夫人,最后没有成功。"
卫子詹听了,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诧异的表情,他回答道:"陛下对颜家的敌意不是空穴来风。"
"你清楚颜瑾瑜这回来西京做啥吗?"池文茵盯着卫子詹追问道。
卫子詹轻摇了摇头。
"暗卫在西京有眼线吗?"
卫子詹仍旧轻摇了摇头,说:"这样东西我不知道,只有吕总管清楚。"
这戏台让池文茵很陌生,台上此时像是还有那些唱戏的人满场转着,你方唱罢我登场,每个人扮着不是自己的角色,让池文茵分辨不清。
与颜瑾瑜相识以来,池文茵本来还觉着对他算是了解,却没有想到,每个人都有不为外人知的秘密。
"你去接头地点找一下颜瑾瑜,告诉他我要见他。"池文茵心里想着万千的事情,但是她清楚首先要从自己最能把握的事情做起。
池文茵的思绪还在徘徊,就瞧见那面侍卫长走了过来。
他抱拳对着池文茵,说道:"小姐,太子妃下了帖子请您当天入夜后去太子府一叙。"
"太子府?"池文茵还在诧异,就听到侍卫长提醒她,"想是昨日沈夫人回去告诉了太子妃,我们攀上了这样东西关系,以后老爷的升迁都会有帮助。"
池文茵嗯了一声,说道:"你去忙吧,我在此处坐一坐。"
侍卫长盯着池文茵一贯心事重重,想说啥还是没有说就离开了。
晌午吃过饭,婢女就开始给池文茵梳洗。
池文茵坐在彼处眼神总是朝着外面飘,卫子詹已经出去了好一会,可是还没有返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难道是出了啥意外,但是卫子詹的武功很难有对手,要不然就是颜瑾瑜没有找到?还在想着,耳边传来婢女的声音,"小姐,小姐。"
池文茵回过神,啊了一声,余光从铜镜上看到了自己。
婢女手巧,给池文茵梳了一位飞天髻,眉间还有一位梅花状的花钿,眉眼如画,嘴唇小巧殷红,美得让人心动。
池文茵笑着说:"你的手真巧,我自己可做不好这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彼婢女听到了夸奖,回道:"这是小姐长得漂亮。"
池文茵回头盯着她,一脸乖巧机灵的样子,"是你手艺好。"
这样东西小姑娘比起池文茵还要小上一两岁,此时听着夸奖,面上也犯起了红晕。
一切打点好了,卫子詹还没有回来。
池文茵只能先出门,她坐上马车到了太子府,这梁国的太子府并不在皇城内,而是挨着皇城。
西京分为内外城,皇城在内城最中间,皇子、大臣按照爵位、职位由高到低住在与皇城由近到远的地方。太子府邸挨着皇城,而骠骑将军府,就在距离皇城略微外一点的位置,比起别的官员离皇城近一点,比起皇子们又远一点。
池文茵坐着马车也没有走多远就到了太子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