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若是陌华医院在职医生,趁着夜色,从医院六楼病房区一跃而下,得,第二天,必然闹得满城风雨。
届时,对陌华医院造成的损害,不可估算。
医院最看重的就是名声,不允许有污点。
这样东西医生工作压力大也好,遇到难解的事儿也罢,若是死在外头,医院才不关心那许多呢,但若选择跳楼方式的死在医院,那性质可就不同了!
吴布鲤僵在那里,呼吸都放轻了,不敢惊动六楼的那位。
我也是一样的反应。
突然发现有人要跳楼,第一时间我就打开了阴眼。
视野穿透黑暗,看清了彼医生的眼神,霎间,不寒而栗!
对方眼睛翻翻着,眼瞳翻到后头去了,呈现在眼眶中的,只有眼白,白惨惨的,盯着就让人心惊。
再有,其体表向外冒着淡淡的黑气,这说明,不正常!
可在阴眼之下,没有看到鬼邪出现。
这等恐怖的场面,一旦声量太大惊到此人,他下一刻就会一跃而下。
那医生本身,并不清楚自己踩在窗台外沿处。
这人的意识是迷茫的,他根本不晓得自己处于多么危险的境地之中,随时可能丧命。
我估计,其精神世界被某种看不见、感应不清晰的邪恶力量影响到了。
至于眼下这一刻,他看到或是听到了啥?除了他本人,没谁知道。
"嘘,嘘!"
我对着吴院长比划着静声的手势。
紧接着,意识沟通了宋怯,示意她潜行逆踪的飘上去,将人先扯回病房中再说。
人命为大,眼下,顾不上其他了。
宋怯幽幽的显现在我身侧。
吴布鲤若有所觉的转头看来,倏然,眼珠子几乎凸出去!
我没联想到吴布鲤竟然能瞧见宋怯,急忙凑到近前,低声说:"别喊,她是我的手下。"
他一手指向宋怯,一手死死地捂住唇,眼神中充满震惊和诧异。
"你的手下?"吴布鲤搁下捂嘴的那只手,语调儿打颤,但眼神中生出了惊喜。
我点点头,抬手示意一下。
就见宋怯宛似一道白烟般的往六楼飘去。
我和吴布鲤惶恐的注视着这一幕。
吴布鲤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拳,他太担心那个医生会不会死在医院了。
几秒之后,女鬼宋怯出现在窗台医生后方。
我默默的点点头。
接收到信号的宋怯不再犹豫,哗啦!鬼发幡一展,将深陷迷魂中的医生卷住,一下就扯回病房中去了。
"好了!"我呼出一口长气。
"妈的,吓死我了,张卓这样东西孙子,我非打死他不可!死在哪不好,跑到医院跳楼,这是想给老子添堵啊!"
吴院长‘砰砰砰’的跑进大门,我紧随其后。
电梯都不用了,我俩沿着楼梯,一口气跑到六楼。
凶狠地推开某个病房的门,就看到白大褂医生倒在地面口吐白沫的场景。
"护士,护士,都死到哪儿去了?张卓犯病了,赶快抢救啊!"
吴院长气急败坏的尖叫起来。
蹬蹬蹬!
跑来一堆护士,间杂着几个医生。
其中一位比较年长的医生,蹲在跳楼医生身旁一顿检查。
他语气忽然变得急躁:"快,进行抢救,张卓的心跳和血压……!"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医学用词,我听的是头昏脑涨。
但左右的护士听懂了,将人快速推走,进行抢救。
我和吴布鲤院长茫然的跟在后头。
盯着推车进了抢救室,只能在长椅上坐下来,静等结果。
"张卓是个好医生,是妇科的三把手,经他手,不知接生了多少新生儿,这都是阴德啊,一定会保佑他转危为安的。"
吴布鲤院长嘀咕着,紧接着,示意身旁某个护士,打电话通知张卓医生的家属赶过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人都开始抢救了,生死未卜的,当然要联系家属。
别看吴布鲤这么大的医学腕儿了,遇到这种情况,他也是慌张的,眼底神色瞒不过人。
"张卓,是你亲戚?"
我凑到近前,低声询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般而言,医生见惯了生死,哪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于是,我问了这么一句。
"他是我外甥。"
吴布鲤一句话,就让我明白过来。
"不好!"
我猛然起身。
"怎样了?"吴布鲤被吓得跟着起身。
"你外甥张卓明显是撞邪了,还是那种不明缘由的撞邪。
我开着阴眼呢,都看不到他身旁有鬼怪出没,这说明,他的撞邪,很可能是单纯的被怨气或煞气影响,而生出的一系列异常反应。"
"换句话说,张卓眼中、耳中收集到的讯息,和你我瞧见的不同;如此说来,彼雀斑护士小约,说她看见了诈尸……。"
不等我说完,吴布鲤已经反应过来。
这厮撒腿就向着电梯入口跑去。
原因很简单,张卓撞邪是真的,那小约所言就不是假的,她真的瞧见满大厅的诈尸。
尸体使用电梯啥的,也是小约真实瞧见的。
这就是说,小约的处境,比之张卓还要危险!只因,她撞邪的时间点位于张卓之前。
张卓都开始进行抢救了,被院长留在十几层楼工作间的小约呢?
吴布鲤满头大汗,电梯门一开就冲了进去。
我都得感慨一声:这位的身体素质真心不错,这么大岁数了,跑的这样快?
瞧见我跟了进来,吴布鲤快速的摁动按钮,电梯火速向上升。
我俩抬头看着上方数字,心底都无比紧张。
叮!
电梯门开了。
"砰砰砰!"我俩一位比一位快的向着院长工作间跑去。
到了位置,吴布鲤手哆嗦着掏出钥匙,咔吧!门打开了。
呼!
一股子阴风扑面而来。
吹得吴布鲤拢在头顶的长毛向着两侧纷飞,露出精光的头顶部位,地中海的份外明显。
我也被吹得向后倒退一步,抬手,用袖子挡在面前。
等到阴风过去,我才看向陷入一片漆黑的办公室。
咔!
宛似一道闪电劈在头顶,我浑身就是一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入目的是正对面,雀斑护士小约,宛似一张画般的贴在墙上,眼耳口鼻处都是血。
两只眼睛瞪到几乎凸出来,血红色遍布整个眼白。
在小约的脚下,是半拉脑瓜皮!
没看错,正是半拉脑瓜皮,其上的头发被血浸染的湿漉漉,血迹向着前方弥漫。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手上遗留着血迹和头发,无疑,是她自己将脑瓜皮扯下来半拉的!
整个工作间宛似经历过地面震,办公桌四分五裂,周边墙壁上,一位个的血手印,是那般的明显。
这等疯狂的行为,即便我见多识广,也被吓到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地面狼藉一片,不知多少纸张被撕碎,沾染血迹后,将此地转变成了最瘆人的屋内!
紧接着,她凄厉的吼叫一声,双脚在墙面上一弹,人就宛似离弦弓箭般窜来。
贴在墙上的小约听到声响,猛然看向门口的我和吴院长。
"哈哈哈!"
尖锐的怪笑声临近,这厮张开血盆大口,向着愣怔的吴院长咽喉部位咬过去。
"宋怯。"我喊了一声。
彭!
鬼发幡骤然展开,挡在我和吴布鲤之前。
咚!
小约撞在鬼发幡上。
"控制住她,注意力度,别加重她的伤势。"
我吩咐一声。
鬼发幡轻柔的向前一卷,很是轻松的将挣扎着的小约卷住,鬼气镇了过去。
浑身都是血的小约凄厉的喊叫,眼白翻翻着,一下子就昏厥过去。
鬼发幡收回。
吴布鲤摁动开关,工作间灯光打开。
满屋血手印加之地上的血迹,让此地宛似变成了凶案现场。
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吴大院长,看着眼前这幕,也好悬当场晕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