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缨篇 三十三章 烟花 ━━

"傻孩子，我们不疼你疼谁，你本应该得到更好的……"，太后刘氏心想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阮唐开开心心地回了阮家，阮家也正忙碌着为大小姐准备晚间的生日聚会，此时正布置，"爹娘也真高调"，阮唐甜蜜的联想到，不过晚上的聚会，阮家没有邀请外人，都是与阮府亲近之人，包括阮唐极力邀请的司清远、云霖他们。

小石头早早地送给姐姐黄金打造的小猪（阮唐属猪的）。小猪样子憨态可掬，惟妙惟肖，金子的量也很足，可沉了，小少女很是喜欢。

阮老爷和夫人也送了礼物，奶娘王氏亲自为阮唐缝制的红色衣衫就穿在她的身上，即使颜色很高调，但是小少女极为喜欢，那绣工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绣出来的，翠萍也不行，奶娘亲自绣的呢。

奶娘也有十多年不缝制衣服了，以前只是为太后娘娘绣呢，小少女感到很荣幸，翠萍重新为大小姐绣了个荷包，更加精致可爱，图案还是小少女喜欢的莲花、池塘，背面绣有小糖块图案的专有标志，池塘里又增加了一小条红色的鲤鱼。

"真是艺术品"，小少女赞长叹道。

"小姐喜欢就好"，翠萍温和的说道。

司清远为小少女带来了珍贵的字帖，以及自己特意为她写的字帖，方便她临摹。

"有劳阿远"，小少女欣喜的说道。

"嗯"，司清远回道，眼里含着笑意。

云霖和骆齐也送了礼物给小少女，骆齐心中暗道，如果他不送的话，估计得被小软糖嫌弃死，小女收到礼物后自是很惊喜，也给了骆齐笑容。

"有劳云先生，和，嗯，骆齐，你可以子时来看烟花表演，我同意了"。

盯着傲娇的红衣小少女，明媚娇艳，骆齐难得的没与她杠起来，"嗯"，也开始惜字如金起来，阮唐并没有在意他的变化，而是云霖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呦，小糖块，生辰快乐啊"，温熹不请自来道。

"你怎么来了？没邀请你吧"，阮唐上前问道。

"看，我都给你带来礼物了，东海的大明珠，省的你怕黑……"，温熹不在乎她的态度说。

"那，谢谢了"，阮唐也不是个任性的人，既然对方笑脸相来，她作为主人也不能赶客，"哼，明珠，她的小库房有的是"，小少女心里吐槽到。

"啊呀，小糖块不满意，我们温家一贯勤俭节约，能拿出这个已经很不错了，不像……"，温熹看着布置的华丽的阮府，意有所指的说。

"啥意思，爹可是清廉的好官，不要瞎说，阮家也很节俭，额，即使当天破费了些……"，阮唐时刻在维护自家爹的声誉。

"是，是，温某多言了"，"谁不清楚阮府‘勤俭’的很啊"，温熹忍住后一句没有说出口，他可不想被愤怒的小少女打出去。

"哼，少说话，多做事，爹才会重用你"，小少女如老师般教育温熹。

"是的，小糖块说的有道理"，温熹也不恼，笑着回应，总感觉是拿她当孩子敷衍。

司清远盯着温熹与阮阮的互动，眉头皱了一下，心想，"阮阮与谁都能打成一片，连阮永宁政敌的儿子都这样……"。

司清远本来回了济世堂，可一联想到偶尔见到阮阮落寞的神情，有些放心不下她。趁着黑夜又返回了阮府，在窗口就见到小少女摸着她心爱的佛珠，旁的狼牙，喃喃自语中。

阮唐今年的生辰过得是相当的开心，可回到了屋内，她却有些失落，"黑衣哥哥连封信都没有写给她，她的生辰，黑衣哥哥难道是忘了？"，阮唐心中暗道道，她记得之前他们每晚都会相见，12岁生辰时，黑衣哥哥还给她过过呢，他应该清楚的啊，阮唐有些难过。

"是想起了彼早就死了的暗卫影二吗"，司清远不爽的想道。

"阮阮，在等放烟花吗"，司清远想了想开口道。

"啊，阿远，你怎么返回了？"，小少女从床上跑了下来，都没顾上穿鞋。

"慢点，地上凉"，司清远从窗口进入房内，一把抱起了小少女，将她放到了床上。

"好像黑衣哥哥，阿远，我想他了，他都没来信，给我过生日，是不是忘了我，我们之前的关系可好啦"，小少女嘟囔道。

"他经常来看你吗"，司清远低声追问道。

"以前当我的暗卫时候，我们可是无话不谈（单方面）的好朋友呢，我们经常入夜后见面，他还当我的人肉飞机"，看见司清远疑惑的神情，"就是他用轻功带我飞上屋檐，在大街小巷奔跑，像鸟儿飞一样……"，小少女兴奋地回忆道，"可有趣了，我会飞呢，黑衣哥哥的轻功可好啦……"。

盯着这样的小少女，司清远想了想，突然背对着她蹲了下来，"上来"，冰冷的嗓门传到小少女的耳中，让她想起了从前相似的场景，相似的夜晚，相似的从窗口进来的人。

"啊？"

"我带你，飞——"，司清远一本正经地说道，耳尖也不自觉地粉了。

"好，好的"，小少女从善如流地爬上了他的背。

"穿上外套，要厚些的"，司清远嘱咐道。

"嗯"，黑衣哥哥也曾经这么说过，阮唐心想道。她穿上了披风，爬上了阿远的背，搂住他的脖子，在阿远耳边呢喃，"有劳你，阿远"。

司清远认为自己的耳朵有一股热气，弄得耳朵很痒很热，小少女身上传来幽幽的莲香，清新好闻，如夏日的莲花一样。

司清远背着阮阮运用轻功在屋檐上略过，速度不久，落脚又轻，没有惊扰住户，阮唐没联想到阿远的轻功如此的好，既兴奋又自豪，"这可是我的朋友啊，又帅又可靠，医术高超，轻功一流，与黑衣哥哥一样……"，小少女心中暗道到。

司清远带着阮唐停在了能够瞧见城楼上烟花的最佳位置上，为防止小少女冷，又把她搂在怀中，阻拦住夜晚的凉风。

"快到子时了"，城楼的工匠早就准备就绪，铁水打花开始了，阮唐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民间手艺，古代的烟花不逊于现代的，红莲大陆还没有发明火药，这真是神奇，遥望如金花飞舞，红光映满天，阮唐被震撼到了，这场烟花盛宴是为她而设的，在此前，北缨即使是重大的节日，也没有铁水打花这项表演。

阮唐开心的拥住了阿远，遥望那盛世美景，这场景果真成为阮唐一辈子最美好的回忆之一。"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阮唐默默地说出了宋朝辛弃疾的词。

司清远边欣赏这美景，边心中暗道，"铁水打花？北缨利用铁制造了不少好的东西……"，他听到了阮阮的话，"阮阮你做的词，很应景"，在南越，诗词在文人中很盛行，他们很重礼教，但在其他三国却不兴盛。他们不是重佛教（西陵），探究巫术（东胡），就是重武轻文（北缨）。

"是偶然在书中看到的，不是我作的，是首词，我认为很适合现在的景象"，小少女心虚道，不敢看阿远的双眸。

"嗯"，司清远没有再问，他知道阮阮不想说，他就不问，每个人都会有秘密，他也不例外。他挂念小少女摔下去，时刻注意着她，两人不带任何暧昧的相拥在屋顶，只为看这场烟花。

远方是漫天火花，触目都是红色，这情景，也成为了司清远最美好的回忆，在异国，他守在一位美好的小姑娘身边，陪她过了14岁的生辰……。

"阮阮，生辰快乐！"，司清远轻声说。

事后，司清远又背着阮唐回到莲院，阮唐早就睡着了，司清远轻缓地地放下了她，为她盖上被子，转身离去。

"公子，铁水打花可美？"，骆齐调侃道，他见到了屋顶的公子和小软糖，两人靠的是如此的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嗯"，司清远没管他的没大没小。

"公子，北缨第一回展现如此技术，为了阮唐……"，云霖说。

"巧合罢了，他们已经掌握了制铁技术，只待时机而已……"，司清远低声说道。

"也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七月初七的这场"铁水打花"让全霜城的人，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都震惊无比，他们有的是半夜偶然发现，有的是被吵醒，都以为是奇异的天相，根本就想不到仅仅是为了一个14岁的小姑娘而表演的，一时间民间议论纷纷，认为这等奇异的景象预示着北缨将要一统四国，更有甚者将它与"红莲圣物"的出世联想到一起。

自然信佛者认为是为庆祝佛祖诞辰而产生的天降异象（红莲大陆的佛祖相传为七月初七诞生），天佑北缨，一时万民高涨。

其他三国也对此现象纷纷猜测，认为是北缨故弄玄虚，其心不良。西陵帝帛延不屑，"雕虫小技"；南越从北缨探子传来消息，"是为个小姑娘祝贺生辰"，赵伦叹道，"北缨皇帝真是玩物丧志"；

东胡皇帝胡钰依然沉迷在长生不老的丹丸炼制中不可自拔，不问世事，在东胡太子（胡伯霜）的小狸宫中，红衣的青年笑着说，"哈哈，彼阮家小姑娘是天仙吗，让北缨帝为她做了这些……"，

"启禀太子殿下，她是北缨重臣阮永宁之女，很得帝宠"，

"哼，是想纳她为妃吗，这么小就开始养成了？"。

"下面无人能应答"。

"有机会真想见见这个小姑娘，叫阮唐吧……"，胡伯霜舔了舔嘴角邪笑着说。

北缨温府

"爹，皇上为小糖，阮唐准备了这么大的礼，阮家与皇家关系不一般啊，尽管阮永宁很得帝王的厚爱，也有点过火了"，温熹疑惑道。

"阮永宁彼老狐狸的夫人刘氏与太后有远房亲戚关系，或许是格外看重彼小姑娘"，温俭说。

"那也有点过了，铁的制造技术一贯是北缨的秘密，现在皇上是想公开？"，温熹低声说。

"帝王的心思我们猜不透，很重视那个小姑娘是毋庸置疑的，莫非皇上想纳她？早清楚也让小环多向太后请安了"，温俭摸着胡子说道。

"爹，皇上都25了，不可能，再说阮永宁那么宠阮唐，怎样会？"，温熹不假思索的否定道。

"我也是说有可能，你的镇静去哪了，阮永宁把彼小姑娘藏得那么严，也不太像要送给皇上的意思，这事有蹊跷，明光，你时刻注意阮永宁"，温俭说。

"是，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