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冰还真是被他吓到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姜陈跟着又道:"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拂袖而去的路线,你去国外躲几年,这几年一定要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不然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生气了,看来这个叫南笙的女人对他来说很重要。真是让人不爽。
"你吓唬我?你以为我会怕?"
"我不是吓唬你,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伤了南小姐,她不但是林家的儿媳妇,还是南家的掌上明珠,这其中的厉害我以后再跟你解释,总之你现在马上离开彼处,照我说的去做。"
韩冰烦躁的看着南笙。
真是扫兴,都被她搅和了。
可他也清楚姜陈不会害自己,于是她收起枪,赶紧拂袖而去这件套房,离开这个酒店。
王琦拿着满是鲜血的匕首,颤抖的突然放开,恐惧的说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啊啊啊啊……我杀人了……"
林禹唐没有心思理她,也没有心思去看离开的韩冰,他抱着南笙,盯着她的伤口,震怒道:"你何故会在这?你出来干什么?"
南笙痛的整张脸都惨白了。
她张开双唇,虚弱道:"因为……你有危险。"
那一刻,她的脑袋想了许多东西,他跟其他女人在一起,他欺骗她,背叛她,但是更多的是这十七年的陪伴,就算他们之间的爱情早就破裂,可是这十七年里的友情,亲情,都没有办法让她坐视不理。她行气他,恨他,怨他,但绝对不能盯着他死。
他慌张的扯过被单,撕开一块,紧接着卷成一团压在她的伤口上,惶恐道:"你按住此处,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他抱着她立起身来身,大步跑出套房。
林禹唐的心首次痛的好似被无数把刀一同挽着肉一般。
王琦还沉浸在自己的恐惧中。
她蹲在地面,抱着自己的头,不停的说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抓我……不要抓我……不要……"
……
林禹唐抱着流血的南笙跑到一楼大堂。
大堂经理瞧见他们,看到他们身上的血,马上冲过来,惶恐道:"林先生,这……这……这……"
"去开车。"林禹唐厉声命令。
经理马上点着头道:"我旋即叫人把您的车开过来。"
林禹唐继续跑出酒店大门。
警察早就赶到。
为首的警察匆忙过来询问:"这位小姐没事吧?犯人呢?跑了吗?"
林禹唐哪有心思回答他,他瞧见自己的车被开出来,急躁的大吼:"都给我滚开!"
围在他身前的人旋即让开路,包括警察。
林禹唐抱着南笙坐上车,急切的命令:"快点,快点去医院。"
"是。"酒店的停车小哥慌忙的加快速度。
林禹唐紧紧的抱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南笙,南笙的一只手压着伤口,一只手用力的抓着自己腹上的衬衣。
她的孩子……
她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她的孩子没事。
对不起。
那一刻她只想到了林禹唐,却忘记了自己的肚子里还有一位没有成型的小生命。她对不起这样东西孩子,她让他在没有出生的时候就遭受了这么多的罪。老天爷,只要能够让我抱住他,我愿意折寿十年,二十年,求你了,不要这么残忍……
车子开到医院。
医院门前早就准备好了平床。
林禹唐抱着南笙下车,将她放在平床上,紧接着跟着平床跑去急救室,被护士拦在门外。
南笙一贯强忍着昏倒的意识。
医生提起注射器,要给她注射麻醉,她蓦然抓着医生的手,虚弱道:"我怀孕了,我有了一位月的身孕,医生,求你了,救救他,请你救救我的孩子。"
医生一脸的诧异。
他马上安抚:"小姐,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
南笙的手还在用力的抓着他。
"医生,我怀孕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不要告诉禹唐,谁都不要告诉,请你替我保密。"
医生不太理解。
怀孕是好事,为啥不能说?可他也没时间琢磨她的隐情,旋即回答:"放心吧,病人的病情我们是不会透露给任何人的,你安心的放开手,让我给你治疗。"
南笙听着他的话,这才放心松开他的手,同时,最后一丝绷紧的神经也断了,整个人都昏了过去。
医生搁下手中的注射器,旋即叫护士换药,继续抢救。
……
夜已过半。
林阎琛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盯着夜深时分的大海,吹着冰凉的海风,心烦的吸着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姜陈给韩冰打过电话后,满脸沉重的来到他的身后,对他深深的低着头。
"琛总,早就找到南小姐了。"
"她在广州?"林阎琛早已猜到。
"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现在在做啥?是不是早就跟林禹唐住在同一位屋内,又一次同床共枕了。"
"……"姜陈忽然沉默。
林阎琛将手中的烟吸完,然后才转身去看姜陈。
姜陈还深深的低着头,完全不敢抬头去看他。
林阎琛注意到了不对。
"怎么了?你还有啥事想跟我说?"
"……"姜陈犹豫的不敢告诉他。
林阎琛的最善揣摩人的心思,他微微的蹙眉,精准道:"你不会对林禹唐动手了吧?"
姜陈低着头回应:"是。"
林阎琛的双目激烈的动荡,暗怒道:"你竟然不听我的命令,你的胆子可真是大。"
不对。
林阎琛的愤怒突然更加凶猛。
"如果你成功了现在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你是没有成功吗?不……是只因南笙。"他确定道:"南笙现在也在广州,你之于是反应会这么失常,一定是牵扯到她了。快说!她出了什么事?"
姜陈更深的抵着头。
"见谅琛总,是我的失误,在杀林总的时候,南小姐突然出现,我的人误伤了她。"
"误伤?"
林阎琛激动的抓着他的衣领,迫使他盯着自己。他低吼道:"她伤哪了?"
"左肩一刀一枪。"姜陈回答。
林阎琛的手不停的用力。
衣领一点一点的收缩,勒紧姜陈的脖颈。
姜陈没有挣扎,他满脸的歉意,后悔不已道:"琛总,是我见谅您,是我见谅南小姐,我愿意接受双倍的惩罚,我愿意以血还血。"
说着他蓦然拔出一把军用短刀,没有半点犹疑,对着自己的左肩,凶狠地的刺了四下,每一下都几乎穿透。
林阎琛看着他的行为,并没有半点怜悯,而对于他流出的血也没有减小一丝一毫的怒火,他蓦然用力的放开他,轻声道:"我返回再收拾你,马上给我订机票。"
"是。"
林阎琛快速走下楼,走出别墅,坐上车,直接飚去机场。
这个蠢女人怎样可以如此不爱惜自己?她就算不在乎自己的身子,也该想想肚子里的孩子。
看来真的要把她抓起来,关起来,这样才能让他安心。
可他更震怒不是这些。
是她竟然为了林禹唐……为了那个背叛她的男人……
该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广州医院。
林禹唐守在床边盯着还没有醒来的南笙。
医生说她的刀伤不深,并不严重,严重的是枪伤,不过送来的及时,子弹早就取出,伤口也早就缝合好,只要宁静的修养,等伤口愈合就会没事了。但其实最严重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本就胎像不稳,还出过一次血,这次更加的不稳,能够保住就早就是万幸,可只因是怀孕初期,她的用药量有些过大,连医生都不敢保证,这个孩子成型后是否会健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可林禹唐不清楚这件事。
经过了这次的事件,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身旁的女人再多,也不过都是些虚情假意的东西,在最关键的时刻,一位一心要他死,一位为了保住自己不得不去杀他。他清楚,这些女人对他都不是真心,只是看中了他的身份,看中了他的钱,其实他也只是玩玩而已,然而他没有想到,南笙竟然会一次又一次的挺身救他,而自己在行逃跑的时候竟然也没有选择离开。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啊……
他明白了。
他其实是爱她的,毕竟是十七年的感情,每天都面对着一位这么好这么爱自己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会不爱上她呢?只是只因父亲的压力,让他将这份单纯的爱冠上了震怒的皇冠,蒙蔽了自己的双眼,引诱出了逆反的心理。当然,也只因这个女人的太过保守,将他哥哥的话牢牢的记在心里,不在结婚的时候,绝对不能跟他发生关系。
他是个正常有欲望的男人。
今年二十五岁,怎样可能会没有一两个发泄对象。
不过这一次他彻彻底底的醒悟了。她爱这个女人,就如同她爱自己一样,他们都行舍弃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另一个人,他们应该拥有幸福的生活,美好的未来。
"笙儿……"
他叫着她牵起她的手,然后亲吻着她的手背道:"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南笙安静的睡着,并没有回应。
突然。
病房的门被猛然打开。
林禹唐蹙眉望向房门。
林阎琛大步走进病房,双脚站在床边,垂目盯着依旧沉睡的南笙。
他一下飞机就赶过来。在下飞机的时候姜陈打来电话告诉他,南笙已经平安无事,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住了,只是她流血过多,可能要等到午时或者入夜后才会醒来。可他没有亲眼看到就没有办法安心,但即使他现在亲眼看见了,也依旧还是无法安心。
林禹唐瞪着他突然立起身来身。
他愤怒道:"你来干啥?这里不欢迎你,旋即给我滚。"
林阎琛并没有理会他。
他的眼中只有南笙,只有她沉睡的样子,而他心疼的举起手,想要抚摸她苍白的面颊,但是林禹唐却一把打开了他的手。
"不准你碰她。"
林阎琛如鬼畜一般的双目望向他。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那么霸道:"她是我的女人,不准碰的人是你。"
"笑话。"林禹唐纠正他:"她怎样可能是你的女人,她是我的老婆,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而她这次更是为了救我豁出了自己的命,就算你用卑鄙的手段得到过她的身子,但她依旧是我的老婆,也依旧深爱着我,谁都无法改变。林阎琛,我当天就郑重的告诉你,我不会再让你碰她一下了,她这一生一世,永远都是我林禹唐的妻子。你永远得不到她。"
林阎琛的手发狠的攥紧。
他抬起拳头,想要揍烂他那张嘴,让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这样的话,然而房门又一次打开。
若干个警察走进房内,站在林阎琛的面前。
林禹唐得意的笑着。
他早就猜到他会第一时间赶来,于是他安排好了,告诉警察他是第一嫌疑人,他最有可能买通杀手来杀他,虽然证据还不够全面,但至少能够让他去警局喝杯茶,而面对着警察,他一定不敢动手,也不能对他动手。
林阎琛的神情好似一把利刃抵住林禹唐的喉咙。
就他这种智商也敢在他面前显摆?
不过就是几个警察,难道他会怕?难道他会搞不定的?
他攥着拳头的手更加用力,他像是并不打算放过林禹唐,然而……
"阎琛……"
躺在病床上的南笙蓦然轻声呢喃。
屋内内的所有人,包括那若干个警察都震惊的望向南笙。
她并没有醒来,似是在做梦。
林禹唐不敢相信的盯着她。
她在叫什么?
阎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林阎琛?
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林阎琛却是勾起嘴角,愤怒的面容瞬间变的那么开心。
他就清楚,习惯是一种最难根治的病,可他没联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成果。
南笙在梦中移动两只手,覆盖着自己的腹部,眼角隐隐涌出泪花,像是是在做着噩梦,而接下来她触动双唇,又一次呢喃。
"孩子……"
"警察先生。"
林阎琛盯着她的动作,掐准时机覆盖她的声音。
警察的注意力旋即转移到他的脸上。
林阎琛恢复往常的平静,淡淡道:"你们是来找我的吧。"
警察旋即道:"是这样的林先生,对于这次杀人未遂的事件,我们有些问题想要问你,你能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当然可以,我通通愿意配合你们的调查。"
"这太好了。我们走吧。"
"稍等一下。"
林阎琛又一次望向林禹唐,林禹唐还没有从南笙的呢喃中回过神,林阎琛笑着道:"我亲爱的弟弟,你才说她依然深爱着你,然而在我看来,事实并非如此。都说女人的心总是千变万化的,让人捉弄不透,曾经或许是你,但是以后……"他故意欲言又止。
毕竟有外人在,他身为大哥,自然要给这样东西弟弟一点面子。
林禹唐蓦然震怒的冲向他,疯了一般的想要动手打他。
林阎琛就那么笔直的站在原地。
警察纷纷上前制止林禹唐的举动。
跟他预想的场面完全相反,林阎琛那么得意,他最后沉沉地的盯着南笙,眼中满是心痛和担忧,嘴角却是满满的喜悦。
他大步离开了病房。
警察也都跟着离开。
林禹唐愤怒的瞪着已经没有人影的房门,视线一点一点的转移,再次看向南笙的睡脸。
何故?
为啥你要在睡梦中叫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你不是只爱我一位人吗?难道你早就移情别恋了?那你又何故要来救我?
林禹唐愤恨的伸出手,虎口贴上她的脖颈,手指渐渐地的收紧。
他真的很想掐死她。
他决不允许自己爱上的女人爱上其他的男人,跟更不允许她在睡梦之中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她可是他的老婆,从十七年前就早就是属于他的,她怎样行背叛他呢?
手指还在用力。
南笙开始觉得不舒服了。
她蹙着眉头,又一次张开双唇,呢喃的呼喊:"禹唐……快跑……"
林禹唐听到这四个字,猛然松开了手。
他在干什么?
他才是要杀了她吗?杀了这样东西才救过自己的女人?
他真是疯了。
他比谁都清楚,新婚那晚是林阎琛设下阴谋强暴她,她是被害者,而放纵这一切发展到这样东西地步的,是他这个没用的老公。是他没有去珍惜这样东西一贯在自己身边的宝物。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冷静自己。
的确如此。
就应该像他才说的那样,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他们要重新开始。
对,重新开始……
……
南笙在正午的时候才慢慢从昏睡中醒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双手抓着自己的腹部,然而她不敢问。
林禹唐坐在床边,一如既往的露出温柔的笑容,嗓门更是比以往还要温润,如暖玉一般:"你到底还是醒了,你这个小傻瓜,你真是吓死我了。"
南笙还在担心自己的孩子有没有保住。
她不太安定道:"医生……医生呢?"
林禹唐有些意外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两个字,不过他想了想,笑着道:"医生一会儿就过来,你不用担心,你的伤即使有些严重,但没有伤到骨头,不会留下啥后遗症,也不会影响你以后跳舞。"
南笙轻缓地点头。
她并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她只想知道孩子还在不在。
林禹唐盯着不安的样子,以为她是在后怕。
他伸出手,抓着她的手,仍旧温柔的笑着,却又抱怨着:"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傻的事了,你要是有个万一,你让我怎样办?我没有你怎样可能活得下去。"
南笙面对着林禹唐。
她听着他的甜言蜜语,盯着他虚假的温柔,脑中立刻就浮现出他跟那些女人的画面,即使她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盯着他被杀,然而他跟那些女人在一起的事情已经被她亲眼撞见了,她没有办法继续假装,硬生生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出。
林禹唐看着她这么抗拒自己,这才想起她救他之前,一贯都在浴室。她什么都知道了。
"笙儿,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跟那两个女人,我……我……"
"……"南笙沉默的想听他怎么解释,然而事实就是事实,他根本就解释不出来。
"笙儿,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林禹唐最后只能这样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南笙的心在刺痛,不过还好,她早就知道这些事了,已经没有那么心痛了,更何况她最挂念的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为了缓解不好意思,她轻声道:"我想喝点水,温水。"
"温水?好,我倒给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林禹唐旋即提起床头柜上的水壶,但里面是空的。他立刻起身,笑着道:"我去外面打水,你等一下,我不久就回来。"
南笙没有回应,只是点了下头。
林禹唐旋即去打水。
她没有感觉,她什么都感觉不到,该不会孩子已没有了吧?她害死了自己没出生的孩子?她用孩子的命换回了林禹唐的命?
南笙在他离开病房后才敢掀开被子,盯着自己的平坦的小腹。
泪水急的就快要涌出。
忽然。
腹内一阵翻腾。
她慌忙的下床,忍着肩上的疼痛跑去洗手间,对着洗手盆不停的呕吐,而她又一次吐的止不住流泪,但这一次是开心的泪水。
她的孩子还在。
她的孩子还在她的肚子里面。
太好了。
谢谢老天,有劳你没有把他带走,有劳你,有劳你……
"哈哈哈哈……"她开心的笑着,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肚子,从未这么开心过。
她是真的太过开心了,以至于都没有发现林禹唐早就打完水,急急忙忙的赶返回,而他此时正站在洗手间的门前,盯着她这般开心的样子,更瞧见她的双手抱着腹部,还有她才呕吐的样子。
这样的画面谁都会联联想到一件事。
怀孕。
她有了孩子?
谁的孩子?
他从未碰过她,只有林阎琛要过她的身子,难道是新婚的那天晚上吗?他竟然怀上了林阎琛的孩子?
不……
不……
别这么残忍。
他才刚刚决定跟她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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