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斧少年倒下后,迷雾风蟒张开了血盆大口,扑了过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艾伯特就地一滚,躲开了恶臭的蟒口。"待在这,别跟过来。"他留下一句话,接着纵身一跃,没入了灌木中。
当然,艾伯特可不是想抛下乔安娜逃跑,就算他真的想跑也跑不了。
艾伯特之于是拂袖而去,是因为包括乔安娜在内的四人与他都没有啥交情,也就不值得信任。万一龙族身份被认出,他很可能要面临杀身之祸。尽管以三人的眼光该不会看出什么,但小心些总不会有错。艾伯特可不想拿宝贵的生命开玩笑,于是他决定换一处没有观众的战场。
"咝!"
看到目标逃离,迷雾风蟒吞吐蛇信,蛇眼中露出人性化的得意之色。但它不想就这样放过艾伯特,也一同钻进了灌木中。
须臾后,远离四人的艾伯特停下了脚步,挥拳砸向后方的迷雾风蟒。
每一只魔兽都是魔武双修的天才,因此比同级智慧种族强大许多。正常情况下,想要单独杀死四星魔兽,只有五星修炼者能够完成。
在阶位星级上,艾伯特与迷雾风蟒之间也有很大差距,所以双方的战斗几乎是一面倒。
幸运的是,蛇仅有两样出击武器,只需要防备头与尾就可以。
当然,艾伯特最大的依仗,是体力和火焰。
迷雾风蟒此时已经重伤,即使攻势凶猛,但也只是拼死一搏,总会有衰竭的时候。
不仅如此,蛇是冷血动物,过低或过高的温度都会令它们死亡。艾伯特周身火焰缭绕,尽管全无招架之力,仍与迷雾风蟒近身缠斗着。他没有选择更安全的远程出击,这不是没有原因的。火焰对风蟒的确很管用,但迷雾风蟒同样行释放魔法,而且是杀伤力惊人的四星法术——大风刃术。
进行魔法对轰,几乎与自杀无异。
随着时间流逝,战圈内植物的水分被火焰蒸发,并熊熊燃烧了起来。
说起来艾伯特和迷雾风蟒没啥过节,但魔兽都很记仇,假如放任风蟒离去,它一定会伺机报复。
周遭温度不断攀升,迷雾风蟒萌生了退意。但每当它想要逃离,都会被那道瘦弱又令蛇讨厌的身影架住去路。
艾伯特可不想因为妇人之仁,最后变成迷雾风蟒的美餐。
随着温度的提升,迷雾风蟒那银灰色的蛇鳞开始干裂、脱落,像是长了癣一样。殷红的鲜血溢出体表,将大片蛇鳞染成了暗红色。
迷雾风蟒的出击变得愈加无力,艾伯特看准时机,挥拳砸在风蟒的双眸上,化解风蟒出击的同时,也重创了风蟒的双眸。
"咝!"迷雾风蟒痛苦嘶叫,晃了晃有些发涨的脑袋后,甩动蟒尾,携带着呼啸的破风声,抽向艾伯特。
艾伯特同样不甘示弱,抬腿一记鞭腿,迎向蟒尾。
"砰!"
腿尾相撞,涌出出一声惊天巨响。
迷雾风蟒文丝未动,艾伯特踉跄退出数步,最后还是没有站稳,跌坐在地。
"咝!"
攻击奏效,迷雾风蟒发出尖锐的嘶叫声,接着如一支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去,企图逃离这里。
艾伯特见状,腾身而起,抱住了迷雾风蟒的尾巴,极力的往回拽。
一蛇一人的战斗演成了拔河比赛。
艾伯特的力量不占优势,为了不让迷雾风蟒逃离,他用力剁地,将双脚埋进了土里。
"吼!"
迷雾风蟒嘶吼一声,放弃逃离,摆动蛇尾缠住艾伯特腰身。
紧接着,它转过身,张开了血盆大口,打算将这个讨厌的小不点吞入腹中。
艾伯特大喝一声,高举双手,竭力抵住了袭来的蟒口。
迷雾风蟒吞吐蛇信,像是在思索对策。
僵持须臾后,迷雾风蟒抬起头,用蛇身缠上了艾伯特,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并越收越紧。
"啊!"
艾伯特不禁痛呼一声,面色涨红,几近窒息。
碎裂般的剧痛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甚至能听到骨头相互挤压的嗓门。
但幸运的是,艾伯特在迷雾风蟒抬头的瞬间,死死扼住风蟒的三寸,双方再度陷入僵持。
挤压声不绝于耳,不知道是艾伯特的,还是迷雾风蟒的。
谁都不想,也不能,更不敢退让。
退让就意味着死亡。
艾伯特长大了嘴,却无法吸到一丝的氧气。
他的身体被不断挤压,血液涌向头部,脸成了酱紫色,鲜血顺着五官流淌而出。
随着时间流逝,艾伯特的瞳孔开始放大,意识愈加的涣散。唯一没有变化的,是那双死死钳住风蟒三寸的手。
迷雾风蟒同样不好受,或者说是更惨。火焰早就蔓延到了它的身上,传出了淡淡的烤肉味。三寸被扼住,令它无法呼吸,长时间缺氧导致它体内的脏器逐渐衰竭。假如迷雾风蟒会说话,此刻一定会大骂一句"怪物"。在它出生意外的几十年记忆中,还是首次看到生命力比魔兽还要顽强的人类。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根土刺呼啸而来,准确无误的钉入迷雾风蟒头颅中。
"咝!"本就奄奄一息的迷雾风蟒再次受创,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叫后,蛇身变得松垮无力,瘫软下来,永远的合上了双眸。
获救的艾伯特躺在蛇尸里,大口喘着粗气。此刻,他一动都不想动,只想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还好吧。"乔安娜走到艾伯特身旁,蹲下身子,关切的道。
"自然,不用挂念。"艾伯特笑了笑。"多亏你及时赶到,要不然我真的有大/麻烦了。"他告诉她。
"我怎样能不挂念。"乔安娜看着遍体鳞伤、面色苍白的艾伯特,鼻子有些发酸,泪珠在她的眼眶中滴溜溜地打转,差一点就掉下来了。"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需要我把你拽出来吗?"她首次柔声细语的与艾伯特说话。
"放心吧,我真的没事。"艾伯特笑了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艾伯特并没有说谎,事实上,只要不受到致命伤,给他一定时间,都可以自愈。
"多亏了你,艾伯,你救了我,救了我们所有人。"乔安娜真诚的说。"我为刚才发生的事道歉,关于帕德温的那些莽撞行为。"她在说话时抓住了艾伯特的手,试图把对方从蛇尸中拽出来,但却没有成功。乔安娜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无奈的说:"好吧,但愿你说的是真的,这太重了,我无法帮到你。"
"为啥要替他道歉?你们很要好吗?"艾伯特神情一黯。
尽管知道自己是一只不起眼的蟾蜍,但当天鹅飞离湖面时,艾伯特仍感到甚是失落。
"我和他甚至都不认识,巴菲亚皇家魔法学院和奥斯顿帝国武道学院联考,我和帕德温分在了同一组而已。"乔安娜摇摇头。"我只是认为他做错了,而你又是我的朋友,于是我该向你道歉。"她认真的说。
艾伯特眼前一亮,不顾身上钻心的疼痛从蛇尸里爬了出来。"朋友?我没听错吧,你刚才说了这样东西词?"他错愕的问。
"自然,难道不是吗。"乔安娜耸耸肩。"还是你不想成为我的朋友?"她狡黠的问。
从小到大,接近她的人大多都抱有目的,除了父母和舅舅,还没有人会愿意为她冒生命危险。
在艾伯特独自引走迷雾风蟒时,乔安娜就已经把艾伯特当做了朋友。
自然,假如乔安娜清楚艾伯特引走风蟒的原因是担心身世暴露,并不是怕她遇到危险,一定会收回刚才的话,并把艾伯特拉入她的交友黑名单中。
"不!"艾伯特大声的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很愿意有一位美丽的朋友。"他告诉她。
"只是普通朋友,千万别多想。"乔安娜晃晃食指。"假如你有啥龌蹉的念头,我们的友谊就完蛋了。"她立起身来身,凶巴巴的说。
趴在地面的艾伯特抬起头,装作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由于和乔安娜的距离比较近,艾伯特在抬头时,轻易瞧见了隐藏在长袍中的白嫩小腿。
艾伯特努力克制心中的龌蹉念头,可事实上却不由自主的向上看。只可惜,他的视线却被万恶的裙摆架住了。他无奈的暗自叹息,并问候了制作魔法袍的裁缝。
"你怎样了?"乔安娜发觉艾伯特有些异常,困惑的问。
"没啥,我只是……"
"艾伯,你流鼻血了?"乔安娜打断了艾伯特的话,从腰包中拿出一块精致的手帕,递给了艾伯特。
"咳。"艾伯特轻咳一声,掩饰心中的不好意思。"大概是因为风蟒。"他抹去鼻血,不敢看乔安娜的眼睛,惊恐暴露内心的想法。
"待在这等我。"乔安娜略显紧张的说:"我去叫同伴们过来,亚杜尼斯身上有治愈药剂,那会让你迅速恢复。"
艾伯特点点头,有些受宠若惊。盯着那曼妙的背影,他着皱眉头,像是正做着什么决意。
"等等。"他蓦然叫住了乔安娜。
"啥事?"乔安娜回首,困惑的盯着艾伯特。"身体不舒服吗?"她关切的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