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天际蔚蓝如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唤醒了沉睡的地面。
波顿堡的街道上充斥着商贩们叫卖,一夜的休整后,人们离开了家门,开始了新的一天。
战斗的痕迹被雨水冲刷干净,尸体也被治安兵团转移到了郊外焚化。经过审讯,艾伯特等人救出了所有被囚禁的平民,但这一切除了少数当事人外没人清楚。除了泥泞不堪的道路,波顿堡的人们感觉不到任何变化,似乎一切都与往常一样。
但也有一点人发现了不同之处。
贫民窟的失足女机械的来到街道两侧,站在属于她们的位置上。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逼迫她们走上这条难以启齿的道路、穷凶极恶的黑帮成员一贯没有出现,像是已经将她们遗忘了。
突然,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映入她们的眼帘。
女人们注视着这些人,有孩子、有老人、有壮年、有少年。
她们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瞧见的一切。
这是在做梦吗?那是她们的孩子和父母、丈夫和兄弟,他们怎样回来了?是猛虎帮放了他们吗?
"是真的。"一位少女呢喃了一句,泪水如洪水般涌了出来。
少女发了疯般的跑了过去,抱住了她那年迈的母亲,埋头痛哭。紧接着,更多的人行动了起来,冲上去紧紧抱住她们的亲人。也有的人捂着脸,将头埋进胸前,蜷缩在墙角,不想亲人瞧见她们遭人唾弃的妆容和暴露的衣着。
街道不容易被注意到的一角,两个少年并肩站在那里。
"你不上去和他们聊聊吗?"凯尔似笑非笑的说,"你可是他们的恩人。"
"不,我欠他们的。"艾伯特摇摇头。
"这话啥意思?"凯尔有些好奇,"难道你的目标是当圣贤吗?还是哲学家?或许大贤者的称号该为你留出一位,等到你拯救世界之后为你加冕。"
"难道你不讽刺我吃不下早饭吗?"艾伯特瞪了凯尔一眼,"我曾向太阳神起誓,假如我能够成为魔法师,会帮助那些和我一样被命运捉弄的人。"他叹了口气,"太阳神听到了我的愿望并成就了我,可我最近才想起了这个誓言,所以这一切都是我该做的。"
"看来你的童年回忆并不愉快。"凯尔笑了笑。
"你呢?"艾伯特看向凯尔,"你才是真正救了他们的人,何故不去告诉他们,你不是最喜欢出风头吗?"
"我可是贵族,主动与平民交谈会影响我的高贵形象。"凯尔耸耸肩,认真的胡诌着。"走吧,我饿了,你说这有一家烤肉三明治不错,你还未请我吃过一次东西。"他告诉他。
"你比我有钱的多得多。"艾伯特解释。
"你可真是个守财奴。"凯尔撇撇嘴,"别这么小气,若干个铜币而已。"
"就这一次。"艾伯特哭丧着脸,像是做出了啥痛苦的决意,"只有三明治,牛奶的钱得你自己付。"
"太阳神在上,我真不该和你成为朋友。"凯尔翻了翻白眼。
※※※
一天的时间悄然流逝。
当然,在这一天当中并不是啥都没有发生。
波顿堡掀起了大清洗狂潮,猛虎帮以及三个波顿堡的中型黑帮覆灭后,一天之内,所有小型黑帮都被连根拔起,没了猛虎帮的威慑,治安兵团不再畏首畏尾,这一切更只因波顿堡的治安官卡尔文倒台。
同时,治安兵团也在努力搜寻着通缉犯卡尔文下落。
但卡尔文像是人间蒸发了,没有半点踪迹,这对于艾伯特来说无疑是个坏消息。
只不过,艾伯特现在最关心并不是卡尔文。按照猛虎帮成员的话,猛虎王这几日就会回到波顿堡,那才是真正的大敌。猛虎王不除,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第二个黑虎帮。
无论猛虎帮成员的话是真是假,都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
※※※
次日正午。
艾伯特与亚尔曼进行着实战训练,一旁的鲍里斯教导凯尔一些易学的对敌技巧。
蓦然,一名士兵闯进了训练场。"猛虎王返回了,在前往‘白兰地美人’的路上。"士兵气喘吁吁的说,脸色发白,不清楚是热的,还是吓的。
"亚尔曼大哥,我们该走了。"艾伯特平静的说,擦了擦额头的汗。
亚尔曼点点头,望向凯尔,"少爷,鲍里斯会保护你的安全。"语罢,他扔掉训练用的木剑,将武器架上的黑色长剑握在手中。
"你们小心点,七星武者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凯尔皱眉,心中有些不安。
他昨天去了一趟佣兵公会,打算雇佣若干个佣兵共同对付猛虎王,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波顿堡这样经济落后的小城,几乎没有达到五星实力的佣兵。更重要的是,当佣兵听到猛虎王这样东西名字后,全部都选择了退出。
"别挂念,我们还有治安兵团。"艾伯特耸耸肩,与亚尔曼拂袖而去了训练场。
※※※
猛虎王走在街道上,凡是远远瞧见他的人,全都躲得远远的。
这一切,猛虎王早习以为常,也很享受这种令人畏惧的感觉,仿佛他成了高高在上的神。
但是,猛虎王现在心中非但没有半分喜悦,反而被怒火所占据。他刚一回到波顿堡,就有人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他。
外甥惨死,猛虎帮覆灭,这所有的一切都让他几乎抓狂。
更令人震怒的是,那若干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想要杀了他。我会让你们尝尝死亡的味道,猛虎王心中暗道,抬起头,"白兰地美人"的招牌映入眼帘。
"我的外甥,我会在这为你报仇。"说着,猛虎王踏入了大厅之中。
"报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大厅角传来了一阵嘲弄的话语。
猛虎王寻声看去,在大厅角落看到了一个垂首的红发少年。
"你杀了我的外甥。"他的语气十分冷漠,面上也像是挂上了一层冰霜,令人发寒。
红发少年抬起头,那张平凡的面孔有着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艾伯特笑了笑,"的确如此,我在这等你很久了,为了让你和他团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愿你的实力与你的口才一样好。"猛虎王嗤笑,解下了背负的巨锤。"来吧,你这样东西小杂种。"他摆出了战斗姿态,没有只因对方的年纪而小看对方。他早就清楚,杀他外甥的是一位强大的上古魔法师。
"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艾伯特拔出腰间短剑,如离弦之箭般射向猛虎王。
"死!"
猛虎王抡动巨锤,悍然砸向对方。
艾伯特奇迹般地止住了身形,并后退了一小段距离,躲过巨锤。
趁猛虎王还未发动第二次出击,艾伯特抬手一挥,三枚火球拖着长长的焰尾,激荡而出。紧接着,他陡然加速,递出短剑,刺向对方咽喉。
"滚开!"
猛虎王大吼一声,缭绕着银灰色元气的巨锤将三枚火球砸灭。此时,他侧身躲过短剑,抬腿一脚,踹向艾伯特胸前。
"噗!"
艾伯特被踹出了三公尺远,跌倒在地,口中标出的血箭划出一道抛物线。
"自不量力,杂种,我会让你痛......"
说到一半,猛虎王突然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冷风,蓦然回首,瞧见了一道黑影手持黑色长剑极速袭来。他下意识的举锤格挡,猝不及防下,踉跄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嗖!"
就在这时,猛虎王身后又一次传来破风声。他回身抡锤,金铁相交声乍起,艾伯特倒退了几步,稳住了身形。
"呲!"
黑色长剑撕裂链甲,刺入猛虎王的腹部,但由于有金阶元气护体,未能造成致命的伤害。
但是,这一刀却让猛虎王的愤怒达到了极点,甚至有些失去理智。他回身砸向亚尔曼,可后者早已退出了数公尺。
就在猛虎王想要追杀亚尔曼时,艾伯特的出击再次袭来。
猛虎王再度将艾伯特逼退,咆哮连连,这种前后夹击的偷袭战术令他震怒不已。
随着时间推移,猛虎王的动作渐渐慢了许多,攻击强度也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刚猛,更重要的是,他的心态正从震怒变为暴怒。艾伯特和亚尔曼的攻击屡屡得手,尽管只能造成一点皮外伤,但积少成多,滴水行穿石。
猛虎王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链甲更是破碎不堪,再也无法起到保护身体的作用。丝丝鲜血流淌而出,像是一条条暗红色小蛇在身上爬行。
艾伯特的短剑又一次刺入猛虎王腹部,但是,意外却发生了。
就在艾伯特打算抽身后退时,猛虎王扔掉巨锤,闪电般的扼住了艾伯特的手腕。
"死!"猛虎王咆哮着,爆发全力踹出一脚,艾伯特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十几公尺,撞在了墙壁上。
撞击声响起,墙面出现了无数裂缝,艾伯特整个人都镶嵌进了墙体中。
"轮到你了。"猛虎王转过头盯着亚尔曼。
就在艾伯特刺向他的前一秒,疼痛让猛虎王冷静了下来,此时还想出了应对的办法。尽管二人的配合默契,出击毫无嫌隙,但白银实力的出击根本无法对他造成致命伤害。所以只要硬挨一击,抓住时机先解决一位,就行轻松获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