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斯利此刻却有些犹疑起来,那整个金色池塘无疑是有着充足的生命能量,至于毗湿奴肚脐上的那朵莲花更不用多说,按照卡皮尔的描述,里面假如有莲子的话,金斯利认为大概一颗就足够老爷子用了,说不定还能让停滞多年的境界更进一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毗湿奴肚脐上的莲花,按照印度的神话传说,那可是传说行诞生焚天然后演化成世界的东西。
现在金斯利虽然有了目标,但纠结于自己能不能成功获取。
即使这些神话传说未必靠谱,但事情一旦真正涉及神灵,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到时候哪怕毗湿奴依然是雕像形态,万一他老人家躺着当床垫的世界之蛇苏醒过来,自己这几个人大概连塞牙缝都不够。
不过,万一侥幸得到一枚莲子或者足够的生命能量,家主宝座必然会自动向自己走来。
真是难以抉择啊。
正当金斯利纠结的时候,几位身穿警察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老约翰,您的生意还是这么好。"
为首一人警服外还套了一件风衣,只是现在上面早就布满了水珠,看来在今夜逐渐恶劣的天气里,被侍者放在门口的雨伞并没有为这些大英帝国的公务员们提供足够的保护。
"我亲爱的莫里警长,利物浦港的海风怎么把您吹来了。"
莫里脱下外面的风衣外套,用力抖了抖上面的水珠,无奈道:"这该死的天气。老约翰,很抱歉打扰你们,但看在我被局长大人凌晨从家里赶出来的份上,可以来杯威士忌暖暖身子吗?"
"自然可以,能够请酒吧街的守护神,莫里警长喝一杯是老约翰的荣幸。"
"得了吧,老约翰,自从我上任以来,还从未接到过你们英爵的投诉电话和求救电话,兴许您的酒吧比警察局还要安全。"接过老约翰递过来的杯子,喝了一口,莫里警长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道:"啊,珍稀年份的麦卡伦,感谢您的慷慨,要清楚以我微薄的薪水,可喝不起您酒吧的这些美酒。"
"假如莫里警长愿意,您随时行来酒吧品尝免费的美酒。"
"哈哈,得了吧老约翰,孩子们还在盯着呢,在您此处,享用一杯免费的酒水,假如被人举报的话,绝对足够我脱掉这身来之不易的警服去苏格兰场待一阵子了。"
老约翰好奇问到:"是啥让我们敬爱的警长在这恶劣的天气里来看望老约翰?"
莫里有些兴奋的凑近了一点,对老约翰道:"紧急发布的悬赏令,就在今夜,大英博物馆在进行交易的时候遭到了一位中国人抢劫,被杀了两位保镖和一位军人,丢失的是一部古籍和圆明园当年十二铜首中的一位。"
看着老约翰有些兴致缺缺的样子,莫里补充道:"大英博物馆给古籍开出了一万欧的悬赏价格,至于铜兽,是十万欧!"
"除此之外,警方出价九万欧元,把悬赏补充到了二十万欧。"
"也不清楚那些整日叫嚣经费不够的老爷们怎样蓦然就慷慨了。"
老约翰诧异道:"这可真是一个高额的悬赏。"做一位活了很久的老人,其实有些不理解,一位距离并没有多少年的铜雕为何价值这么多。
"的确,这是这些年最高额的悬赏了,甚至高到有些离谱,而且彼猖狂的歹徒,听说在逃跑的途中早就受了不轻的伤。"
"这可是一位好消息,说不定督查的位置此时正向您招手。只是大英博物馆的东西为何在利物浦进行交易,我们利物浦的博物馆要引进这些东西吗?我不认为利物浦的人民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谁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我只是一个被半夜喊起来工作的可怜警长罢了。而我们的局长大人许诺,不管是谁抓到了歹徒,在局里的位置一定会向上挪动,除了高额的赏金,还有升职的好事,利物浦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过如此诱人的悬赏了?事情肯定没有上面公布的那么简单,况且那人手里现在有三条人命,其中还有训练有素的军人,就我们这点人,真要遇到了,未必行安全的抓捕他。"
老约翰笑了笑,说道:"您是一位睿智的长官,高额的回报必然也有着巨大的风险。"
"我要对这些年轻的小伙子们负责,唉,对这些被悬赏搞昏头的年少人来说,当保姆可是一份苦差事。"
随行的警察开始检查起酒吧的客人,巨大的回报让兴奋的年轻警官动作有些急躁,老约翰瞧见顾客有些不满,毕竟今夜来的,除了普通人,还有很多贵宾,更何况是那种不用看警察眼色的贵宾。
在发生冲突之前,老约翰高声道:"各位尊贵的先生们,请原谅这些突然到来的小伙子们,希望我亲爱的客人们行配合。"
"今夜利物浦发生了一件性质恶劣的抢劫杀人案,是一位具有出击性的中国人,身上有伤,携带着一位铜雕和一部古籍,假如哪位幸运的人可以抓住哪位凶恶的歹徒,那么恭喜你,你将获得的悬赏价格总值二十万欧元。"
"奥,我的上帝。"
"整整二十万欧元?亲爱的警官大人,有没有歹徒的照片,我认为作为大英帝国公民,我有义务为帝国的安全出一份力。"
在听到悬赏价格后,酒吧内对上帝的赞美络绎不绝,不但十分配合,更是主动和警官们攀谈起来。
听到这样东西有些夸张的悬赏,许多人收起了心中不满,这个巨额赏金数字早就简单粗暴的表示了这起事件的严重性,此刻万一引起啥误会,一定不会轻易消除,在这种级别的事件面前,例行检查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各位老爷们认为配合一下并不会有失体面。
"二...二十万?金斯利少爷,我认为可能要在利物浦待一阵子了。"
贫穷的卡皮尔被这个数字震惊了,内心疯狂的赞美着神灵。
卡皮尔觉得自从在森林遇到毗湿奴的神像后,自己的人生迎来了转折点,不但用那瓶神油换了远超一万欧的葡萄酒,还接下了订金就有十万美金的向导工作,而这边还没结束,警察大人们又带来了一位价值二十万欧元的悬赏。
卡皮尔兴奋到面色潮红,把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归结为自己是被毗湿奴主神选中的使者。
今晚真是美好如梦境。
卡皮尔内心激动的幻想着,也许旋即就能变成一位真正的大人物了,也许等这次回到印度,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婆罗门大人们,也要对自己恭敬无比了。
金斯利有些茫然的看向帕西,自己刚开了十万美金的数字出来,结果突然就冒出一位悬赏二十万欧元的犯人,金斯利少爷感觉自己在金钱上受到了鄙视,这真的是很不给我金斯利少爷面子啊。
"英国现在早就如此混乱了吗,我们在利物浦的第一晚竟然就遇到这种级别的逃犯?"
帕西耸耸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同样一无所知。
金斯利随即对卡皮尔说:"我陪你一起在这碰碰运气。"
另一桌,里昂漂亮的眼睛明亮的就像大海上正午的烈日,史密斯感觉自己都要被灼伤了。
"史密斯!我们兄弟发财的机会来了!"
史密斯看着亢奋的就像见到女人一样的里昂,无法道:"你是想试试抓到这样东西悬赏犯人?"
里昂嘿嘿一笑,轻声道:"史密斯,你认为的这个悬赏,更多是来自于他截获的古董价值还是来自于他杀人的恶劣行径?"
史密斯想了想道:"应该是古董的价值更高,不然没必要以身犯险,毕竟交易人员里还有正规军人。"
里昂现在满脑子只有金灿灿的二十万,已经忽略了,除了老约翰提到的杀人案,自己的兄弟却增加了其中还有军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里昂兴奋的分析道:"即使警方没说,但古董的价值肯定远远高于二十万的,哪怕有命案的溢价在里面,这样东西价格该在它原本价格的五分之一到甚是之一左右,毕竟博物馆没必要也不可能原价回收一件原本就属于它的古董。"
"假设,我是说假设,这件物品价值二百万欧元,哦,天啊,真是一个想想就兴奋的价格。"
"我们何故要把他还给博物馆呢,难到我们就没有其他手段获取更大的价值吗,哪怕给我们亲爱的皮特老大,相信给我们的回馈也远远不止这样东西数字。"
史密斯泼冷水道:"兄弟,你觉得我们两个行干掉在戒备中的军人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里昂一口干掉了杯子里的啤酒,扬起空杯子道:"阿芙拉,再来两杯。"
平日两人是不舍得这么喝的,只是今天在金资金的刺激下,里昂准备奢侈一下,也许下次来的时候,就该让阿芙拉换陈年的葡萄酒了。
"我们该为了这一笔巨大的财富试着努力,当面临危及生命的风险,我肯定会第一个拉着你拂袖而去。"
"史密斯,你要相信我和少妇约会时,时刻惦记人家丈夫回家的敏锐直觉!"
史密斯感慨道:"里昂,金资金的力量正如所料可怕,连你那被女人和液体锈住的脑子都难得蠕动了起来。"
里昂故作害羞的笑着说:"你到底还是发现了我平日里刻意隐藏的智慧。兴许,这就是我实现梦想的起点,包下整条街的姑娘!"
史密斯头疼道:"包下整条街的姑娘仅仅是你梦想的起点吗?那你梦想的终点一定甚是可怕。"
莫里警长甚是抱歉道:"抱歉打扰您了,亲爱的老约翰。"
检查完酒吧的客人后,一位警员向莫里汇报:"头儿,大家全数检查过了,没有歹徒。"
"没啥,这是每一位大英帝国公民应该做的。要再来一杯吗?"
莫里警长痛苦道:"哦,不不不,感谢您的好意,我要继续去下一位酒吧检查了。"
并没有啥异常,其实莫里也了然,歹徒受伤后来酒吧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毕竟此处的环境对一位伤者而言可不是很友好,随时可能爆发的冲突和当地盘根错节的地下势力,很容易让自己暴露在外。
莫里警长只是路过酒吧街要去港口那边检查一下,避免彼歹徒偷渡,而且那里还有另外一批人接应,至于路过英爵酒吧的时候进来检查,更大的可能性只是来向亲爱的老约翰蹭一杯美味的威士忌。
检查下一家酒吧什么的,不存在的,只是莫里警长为自己找一位合理的来英爵的理由罢了。
其他酒吧的劣质酒水,骗骗那些在劲爆的音乐中抱着异性蹦迪蹦自嗨的年轻人也就罢了,怎么能和老约翰的陈年威士忌比较。
其实英爵还有着二楼和地下室,只是莫里警长包括所有的警员好似没瞧见一样,只检查了一楼整个大厅,似乎通通不担心歹徒会偷偷藏在二楼。
其实不止他们,大厅的客人们也像是总是忘记,英爵酒吧还有别的地方空余,只有在有客人被侍者带领前往二楼的时候,众人才会忽然想起,这家酒吧是有二楼的,当他们踏出酒吧的大门后,有些记忆似乎就和酒精一样的蒸发了。
有些客人提出想去二楼喝一杯的请求后,都被老约翰礼貌的拒绝了,也曾有人想借着酒劲妄图偷偷溜上二楼,那位可怜的兄弟在把脚放在台阶的瞬间,那"咔嚓"的清脆骨裂声,让整个酒吧的人瞬间都清醒了很多。
莫里警长意犹未尽的喝下最后一滴威士忌,恋恋不舍的把空杯放在吧台上,对老约翰致谢道:"感谢您的招待,对了。"
莫里警长似乎想起来啥,一拍脑袋,匆匆戴上帽子道:"差点忘了,今夜上头还让我带着几身警服给利物浦大教堂的人换上,那些信徒早就在利物浦港等待了,说是两方联合行动。"
"见鬼,和教堂一起行动,难道是为了用主的信仰感化那位歹徒吗?"
莫里警长说完后匆匆离开,酒吧内不少人陷入了沉思。
老约翰擦拭着刚才莫里用过的杯子,轻声道:"竟然把教会也牵扯进来了,看来那本古籍不简单呢,这杯威士忌真是物超所值。"
角落里,史密斯沉默的喝着阿芙拉新端来的啤酒,喃喃道:"教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