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久仰,静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护士一大早拿着吊瓶进来,就看见病床沈易睡的人仰马翻的。
长腿骑着枕头,大半的被子被踢到了床下,顶着两个黑眼圈,还不时的吧唧嘴。
另边的病床上,躺着一个睡的规规矩矩的男人,肤色白皙,修剪有型的头发,乖顺的贴在额头上。
就是……这脸……啧啧啧……
"都醒醒吧,你们俩昨入夜后干什么了,这战况挺激烈呀。"
"你们上班挺早啊!"沈易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揉了揉双眸。
"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生病就要好好调整作息,不然恢复的会……"很慢。
护士姐姐盯着沈易悠哉悠哉的坐在床上,还伸手去够了个水果。
这恢复的快慢……
"那个护士姐姐,你一会给他也点个吊瓶,消肿的,这脸属实难看了点"
沈易指着被唐卉破相的张新说到。
他们俩在一夜的促膝长谈之下,达成了共识,商量好了对策。
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睡,这会还困的不行。
"哈啊,彼护士姐姐,我再睡一会,你一定要依稀记得回来给我拔针啊。"
说完,水果一扔,倒头就睡。
在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手上的针不清楚什么时候拔了去。
张新不在房里,可能是已经出去应付记者了。
还好前日那若干个没带什么隐形摄像头进来,要不然今天的头条上,大概还会有自己的图片。
沈易拿起手提电话,随手翻了翻,果不其然,当天的头条都是新阳路的失踪案。
"沈易!你这一觉睡的可真够久的。可你这同学到是很给力,这件事情,要是算是过去了。"
阎志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香气扑鼻的午饭。
"嗯!香啊,谁买的饭,这么贴心。"沈易一个翻身从床上立起身来来,伸手就要去接阎志手上的餐盒。
阎志侧身闪开,顺便推了他一把,把人按在床上。
"看样子,你恢复的还挺快。"
从一旁拿起桌子支在床上。
"糖醋排骨,辣炒鱿鱼,葱烧海参,爱了爱了!"
沈易刚要伸手去拿筷子,餐盒就被阎志拿走了,连带着里面的碗筷。
"啥意思,给看不给吃?"
"我们前日连夜把那个肇事司机掉了过来,但是那家伙嘴严的很,询问了一夜,也没有得到啥有效的线索。"
"你们行从他的身份上下手,他肯定有问题。"沈易伸手去抢筷子。
"问过了,回答的天衣无缝。只是感觉精神状态不太正常。"
"于是,你们折腾了一晚上,就得出了这么一位结论?"
沈易伸出去的手一顿,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这种工作效率,这异案组完全就是靠一位个发生的案子在撑着的吧。
"所以,作为异案组的编外人员……"
"异案组这么高大上的组织,怎样可能会奴役一位病号呢?"
"嗯,是啊!我是不会奴役一个病号的,异案组向来最体贴下属。于是,这些菜不利于你恢复身体的,我就带走了啊!"
说着,真的动手去撤了沈易桌子上的菜盘子。
"哎哎哎!你,卑鄙无耻!"
沈易护住面前的盘子,也不管有没有洗手,直接伸手拿了一排骨扔进嘴里。
"你就别吃了,要是恢复不好,我就真的是过意不去了。"
沈易眼睁睁的看着桌子最后一盘菜被端走,阎志那老小子还放着自己的面,偷吃了他好几口菜。
"啊!老子好了,把菜给我端返回!"
"你们……这是怎样了?"
张新从门外进来,看着地面躺着的菜汤,伸着手张牙舞爪的沈易,和背过身护着餐盒的阎志。
谁能解释一下,这是啥情况?
这专案组警察实在,护食?
"张新,他抢老子的口粮!弄他!"沈易光脚现在床上,叉着腰。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有两个记者跑到医院侧面去了,大概,会爬窗口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新从阎志手里接过食盒,放到另一张病床的床头柜上。
"你放开老子的排骨。"沈易气势汹汹的下了床,穿上鞋把窗帘拉上,拽过一双筷子,凶狠地地咬了一块排骨。
"这可是用老子的金资金换来的!"
"明明是我买的……"阎志也没有吃午饭,于是餐盒里准备了三双筷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
"时间就是金资金,这是用老子的时间换来的。"
张新听着有点不对劲。"沈易你不会跟他签了啥丧权辱国的条约吧!"
"咳咳,没有没有,我这不是唯一见过凶手的人嘛,协助警方办案呗!"沈易笑得隐晦。
"彼,我这段时间可能回不去学校了,你回去的时候,记得帮我请个假。"
"我帮你请完了"阎志搁下筷子。
"卧槽?你这是全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我上钩了!阴险!"
"我吃完了,我去帮你办出院手续,收拾一下东西,一会直接跟我过去吧。"
阎志带上门,这一次老子赢了。
沈易放下筷子,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记者的事情不是处理好了吗?"张新一个人后知后觉的扒着饭。
"回去以后,不管谁问起你关于我的事情,就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说,其他的啥都不清楚,昨天入夜后瞧见的事情,也一样,杜勤和陈凯也不能说。"
沈易有一种预感,噩梦一定就隐藏在暗处,窥视者这一切。
"何故?"
"事情还没有通通解决,这件案子涉及到的不只有唐卉,具体还有什么我不能告诉你,清楚的越少,你们越安全。"
"还有,我加入专案组的事情,也要守口如瓶,假如有人问你,你就说我受伤严重,调去了私人医院。"
"好啦,我要带着你的清纯小初恋去捍卫正义了。"
沈易换了衣服,出了病房,正好碰见拿着单据的阎志。
沈易跑过去,挎住他的脖子。
"你们的待遇正如所料不错,编外人员的医药费都能报销。"
"组里是不管这些的,是我拿自己的工资……"垫付的。
"唉,果然还是阎志同志讲义气,医药费帮我交了,行,你这样东西兄弟我认了!"沈易才不会让他有机会开口呢。
医药费啊,挺大一笔开销啊,人家只是一个每个月领着固定生活费的穷学生。
"我没有……"阎志张开口,却被沈易又一次打断。
"我清楚,让我不用谢对不对,哎,兄弟归兄弟,该谢还是要谢的。对了车在哪啊?"
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出了医院,上了车,阎志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哎,对了,你们一个月工资多少钱啊,像我这种编外人员,有没有工资啊?"
"编外人员,这块应该是没有工资的,不过假如破获了案子可以申请奖金,另外你的医药费…别再打断我了!让我说完!"
阎志捂住沈易的嘴巴,这种话说一半被憋回去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我是要说,你的医药费是我垫付的,然而因为你是去救人受伤的,更何况属于特殊情况,所以这个医疗费用异案组可以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完送开脸憋的通红的沈易,啊,爽!
"你直接说不就完了,至于吗!快被你捂死了。"这样东西世界太危险了。
"还不是你刚才故意打断我说话!"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来自沈易的否认三连。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阎志盯着沈易"没事,我都懂。"
"……?不是我……"沈易还想解释两句,就被阎志堵了返回。
"到了,下车吧"阎志率先下了车,在若干个人看不到的地方,扯出一抹得逞的快感。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阎志迈入警局,一下子严肃起来,浑身上下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
"阎队好!"
"嗯"
两人走进最里面的工作间,此处和其他的工作区隔开,是一位极为大的房间,里面放着十几张办公桌。
阎志办公的地方,在最里面打出来的隔间里。
阎志从其中一位办公桌子上的书架里,抽出一份资料,递给沈易
"那个司机叫王永平,新江市人,三年前在安怀市的一家工厂打工,后来只因偷盗被辞退,回到了新江老家,找了一份货车司机的工作。这有一份具体的资料你可以看一看。"
沈易只是简要的扫了一眼,异案组十几双双眸都没有从其中揪出问题,那肯定是没有啥有价值的信息。
"人在哪,直接带我过去吧。"正好行试试系统奖励的新技能。
沈易站在审讯室外,里面的审问还在继续,按照阎志说的话,这会应该早就审了十几个小时了。
里面的警察,沈易倒也挺眼熟,这不就是昨天带张新找自己的小警察吗?
他依稀记得犹如叫付朝阳。
"还是要我亲自出马呀,走吧,速战速决。"沈易歪了歪头,示意阎志开门先进去。正好他也能给这个付朝阳一个小惊喜。
阎志只当他是想让自己先进去,做一个互相的介绍,免得引起啥不必要的误会。
"朝阳,先出来一下。"
付朝阳疑惑的跟着阎志除了审讯室,没联想到刚出来就看见了彼欠揍的家伙。
"沈易?他怎样在这?"
沈易从王永平的身上收回视线,竖长的瞳孔恢复原样。
"久仰,又见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