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晋王府仆人走的勤快,王爷搬到这座王府有三年可。最近两人极为清净,常来的客人也就杨尘一人。可不像齐王府夜夜笙歌曲不尽舞不停,年后便要去番地的晋王爷结交人不是许多,那些算是相熟的豪门子弟都不像来这座王府,一贯以来静悄悄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过完年王爷十八岁不能待在太平城,今夜可能是最后热闹的一天了。两年以来在边境的刘公子早就五品将军,杨尘世子也要做客。尤其还有两位漂亮的姑娘,王府寂静太久了,或许太平城没有人记得还有一座晋王府。
这本诗集即使署名是双裳,诗集一百二十篇的诗词,将双裳一生的得意之作收集全篇。其实很少有人清楚,诗集中有几篇稚嫩的语言出自少年张文正之手,尤其是脍炙人口的《夜庭游》。少年首次跟着老人夜游枝江所著,那时候少年可十二岁。被有心人收集成册放入《虞山集》,总有人提及这首诗,双裳笑嘻嘻说着:"是不错。"一直误认为就是双裳先生所著,张文正历来不在乎这些,自己的就是先生的。
萧铭穿着一身白莽鱼龙服,一人坐在庭院中手持一本出自双裳的诗集。作为大梁文宗之一的双裳以诗成名,周文老先生写的一首美赋。大梁文坛一贯有着周赋双诗的美名,萧铭不喜欢枯燥的赋反而喜欢风花雪月的诗词。
秋后的黄昏没有那热,一阵阵凉风吹来萧铭认为极为舒坦。觉得今日心情不错,一会儿可要多饮几杯。尤其是刘知幸待在军中,上次回来一直说有事,不能多喝。今日可不能放过,不得先饮三杯。
拿着《虞山集》看了看红色的天际说:"他们走到哪里了。"
五十多岁的老人在忙碌中跑了过来说道:"回王爷应该是快到了。"低着头穿着粗气。
萧铭说道:"马管家以后走的慢些,府内没有几个老人,很多事还需要你老人家张罗,累趴下上哪找体贴的人。"
老人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道:"当天老头子开心,王府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两位公子来了也能为王府添点活气,老头子累点没事的。"
老管家心中很开心,这座王府住过很多王爷。也只有晋王还记得老头子有五十七,只是年后这座王府就更要清净了。许多老人都要跟着王爷去晋阳,其实不想离开这座王府,留在这里也能帮着王爷盯着。只是晋王执意要带着老头子拂袖而去,没有办法。
没有好气的看了一眼老人,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知道照顾一点身体。说:"过了年也有五十七了吧。"
有王爷这句话已经足够,一把老骨头能帮衬到何时算何时。说:"再有若干个月王爷也该成亲了,不知道王爷认为哪位小姐作正妃合适。"
这件事萧铭看的很淡,父皇早就定下三位都是王公贵族小姐。一位正妃两位侧妃,至于谁是正妃还真没有想过。说:"看父皇怎样选择,本王到是无所谓。"
马管家可着急的说:"王爷这可不行,正妃以后可是王府的主母,马虎不得,若是一位性格不好容不得人的主母可要坏了王爷的名声。"
萧铭最不愿意听这些,但心里很开心。自己的婚事父皇没有管过,母后挑选了三位女子一直未定正妃也没有问过自己喜欢那家姑娘,就是这位管家最用心,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说道:"穿着这身蟒袍不适合,是该换一身衣服。"大步走去,马管家微微一笑,原来 王爷还是少年想不到害羞,都是男人谈论姑娘有啥害羞的。
四人一辆马车的确有些拥挤,拂袖而去鸡鸣巷之后红衣很乖巧的坐在前面。当天很开心,从来没有想过能从那座楼里活着走出来。假如不是懂些音律被静倩姐姐看中,一定会和那些一同送到春林楼的姑娘一样每日着手毒打,还要被迫接客。红衣年纪不大,有些事其实心里很清楚。
第一位跳下马车站在下面伸手,玉莲说道:"不用,姐姐也不是啥小姐命。"见到红衣执意要扶着下车,玉莲只好扶着红衣下车。秀文认为奇怪,扶着红衣下车,到了夏儿一直说不用,自己也是丫鬟否者要坏了规矩。但是盯着红衣倔强的样子,也只好当了一会小姐。
说道车内挤前面的马车才拥挤,林忠上车后直接躺下鼾声想起。真不知道林忠这段时间干啥,想不到如此累,一点都没有与秀文打闹时的精神。路上与杨尘说了些张柏的事,杨尘到是不在乎那些,只是认为游戏可惜。
昏昏沉沉的林忠爬了起来,说:"这就到了,才睡着,太平城真小。"
雍胖的身子直接跳下马车,吓得车夫直哆嗦。还没有搁下板凳公子与世子殿下已经下车,刘知幸挥挥手说道:"去吧,此处没你们的事了。"
看着晋王府夏儿没有认为啥,秀文玉莲睁大眼睛就像第一天来太平城一般。反而红衣望着晋王府大门没有认为有啥值得诧异的地方,看了一眼玉莲装作诧异的样子。
杨尘打开折扇直接向前走去,林忠打着瞌睡走着,刘知幸走的随意就像是回家一样。秀文蓦然拉住林忠说:"这是王府,是不是需要让人通报一声。玉莲夏儿也跟在刘知幸后方,红衣自然跟在姐姐身旁,也认为奇怪这可是王府,一般人都进不去,三位公子就像是回家一样,毫不拘束。
林忠犹如睡醒说:"秀文姑娘不怕,不就是王府吗?哥哥我现在能一位打一百个,保准你没事。"
一把折扇拍在肩头,杨尘向着秀文三位姑娘说:"不要听胖子胡说八道,也就是晋王府随意些,别的王府还是需要守规矩。"
晋王府没有想象中的华丽,反而极为朴素。来回奔走的丫鬟仆从,对这三位恶贯满盈的公子一点都不怕,反而很喜欢,只要他们来了王府总会热闹。
一路上没有阻止反而许多人说:"你们到底还是来了,王爷可等着急了。"
直到走到内院,到处挂着灯笼彷如白昼。对玉莲秀文还有红衣而言,这或许才是王府吧。哪有王府平平常常的,比国公府都要差了许多。这样才像是一位王爷啊,那可是皇室宗亲。
对面站着一位白衣干净的少年,一副傻兮兮的模样。秀文有些好奇,这可是王府哪里来的少年,长得白净可是看起来挺傻得。可不知道就是这位圈子里年纪最小的,当初打一位国公公子的时候可是出手最恨。一向狠辣的杨尘看的都瞪眼,从那时候每次打架都不想带着萧铭。倒不是因为是皇子还是嫡出,单纯的是因为萧铭只要打架便是往死里打,尤其是那句十分霸气"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扛着,有本事让他老子找我。"
四个人里怕也只有萧铭敢说这句话,后来每次打架总有一位少年站在一边盯着。
林忠一位疾步将萧铭抱起道:"你小子不地道啊,他两都有份,不知道到我家说一声,亏哥哥舔着脸来。"
只见刘知幸上去就是一脚,恶狠狠的说道:"看你把萧美人吓得。"不说还好,萧铭顿时脸红。这样东西绰号还是林忠取得。只是只因四人当中萧铭身子弱小,长相白净。若说杨尘阴柔却也扮不来女子,那会萧铭被逼无法换上女装,十五岁的年纪或活脱脱的一位美人儿。当时刘知幸一瞪眼说了一句:"你丫真是个女子,哥哥一定娶你。"之后林忠一口喊着一个萧美人。
狠狠将刘知幸拉了过来说:"不要乱说,还有人在了。"一副霸道的模样,哪里还想刚才翩翩公子。
一把推开刘知幸走到玉莲面前说:"小王萧铭见过二位姑娘。"
若说四人中谁最配的上公子儿子,非萧铭莫属。林忠不用去说,杨尘走在大街上就算不认识也会有人说:"这是谁家的祸害。"走起路典型的纨绔子弟,刘知幸好一点。四人之中读书最多却是没有一点读书人的模样,一看便知道是将门出生。唯独萧铭不同温文尔雅,举止有礼。
夏儿是刘知幸的大丫鬟自然认知,红衣畏缩缩的站在玉莲身后。作为亲王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自然看得出青衣红衣姑娘才是客人。
一位王爷居然欠下身子,玉莲秀文不清楚如何回礼。从未遇到这种事情,两人只好施了万福说道:"小女姬玉莲拜见王爷。""小女李秀文拜见王爷。"
萧铭微微一笑:"这里可没有啥王爷,都是朋友用不着见外。"
很有礼貌的伸手道:"二位姑娘是首次来王府,轻松些不要拘束。里面备好许多点心,都是刻意为姑娘备下的,一会儿可要多吃些,请。"
让站在前面的刘知幸目瞪口呆,这萧铭哪里不对了。这还是认识的哪位萧美人吗?朕一点都不像。
犹如这里杨尘像是个外人,进王府之后萧铭好像没有看见一般。被林忠刘知幸一番胡闹之后,竟然不和自己这位老朋友寒暄,既然直接到两位姑娘哪里。看着众人走远说:"一丘之貉。"
走在前面的萧铭不由得刻意看了一眼跟在玉莲后方的小姑娘,进府之后犹如很惊恐。模样也有几分熟悉,犹如在哪里见过。看着三位兄弟进去之后随意而坐,提起来大吃大喝。坐姿更是不可描述,犹如只有玉莲秀文才像是个客人。一脸无奈的样子,也有这三个家伙才会真心当自己是朋友。当年说的那些话,从未忘记,也是从那时候才愿意在大街上胡闹。
萧铭没有坐主位而是很随意的坐下,拿着酒杯胡闹。时不时的跑到秀文玉莲身边说些温雅的话,让两人觉得萧铭是不是有两种人格。在刘知幸那边饮酒吟诗时不时还要唱一段,到了这边便是翩翩公子,举止优雅。
热闹中杨尘一把将萧铭拉到身前说:"你家是不是有前朝的古琴,拿出来。"
顿时萧铭黑着脸说道:"胡说,我哪里有那种东西,你又不是不清楚本王只爱吟诗作对。"
萧铭的话勾起另外两人的兴趣,那可是好东西值不少资金。林忠带着笑颜道:"萧美人拿出来,给哥哥涨涨眼、"
萧铭一贯说没有,这三个就是一群土匪。好东西哪里敢拿出来,让见着还能放在家里,那就是做梦。放出齐王兄送的一张硬弓,被林忠看见手里把玩一会儿就变成自己的,还有一块璞玉好不容易花大价资金买到,被刘知幸见到大手一挥便不见了。杨尘更狠看中一副屏风一位人不好拿,第二天带着人大摇大摆的搬到自己府上说是借几天,这都一年了不见归还。
刘知幸说:"快拿出来,真是前朝古琴当天一定能听到好曲子,玉莲的琴技可是天籁。"
很好奇的林忠盯着玉莲说道:"玉莲妹妹会弹琴。"
见到玉莲点头萧铭松了口气,说:"你们不早说,这就叫人取来。"
三人的眼神好似将萧铭杀了几百遍,啥是不早说还不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