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莉就关押在这附近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第一阶段的主线任务想不到在这时候完成了。
一时间地牢、老巢等词汇不断从他的脑海闪过。
楚飞羽抬头打量了一下,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位巨大的天井,青冷色的石壁牢牢禁锢地下,连通这四面八方的通道。
四周的铁质焊梯顺着水泥壁螺旋向上,更上方微弱灯光影影绰绰,照亮一个个黑洞洞的通口,宛如通向异世界的蜂巢。
简直时幽闭恐惧症+密集恐惧症福利!
但此时的深井中还有更为骇人的东西。
尸体
残尸横七竖八缠绕在一起,扭曲的四肢如麻花一般粘成一团,粘结它们的,正是腐绿色的尸蜡。
数量极为骇人的尸体堆砌在最中心,高高耸出惨绿色水面,堆积成一座尸塔。
一种类似蜂蜜的物质,可诡异的是并无任何食腐性的虫子寻觅而来。
无声的恐怖充斥着逼仄空间,整个地下是寂静无声。
只剩尸水的滴落声和轻微的蠕动。
猩红色的扭曲触手在半腐的尸体中探进探出,窸窸窣窣,让人脊背生寒。
尽管楚飞羽见过不少恶心的东西,可是这一刻,他的呼吸也不由被这份可怕景象凝滞住。
炼狱?修罗场?
一种兔死狐悲的古怪感觉从心中升起。
有谁会想到,身为万物之灵的人类,会以如此悲哀的方式被"豢养"在此处,成为寄生虫的养分。
尸观巨大无比,仅仅是暴露出的一部分就足够使人绝望,不知在水下还隐藏了多少骇人的东西。
扭曲的寄生虫触手不断在尸堆里蠕动,时不时有一具残尸失去平衡,滑落进污水,顺着水流汇入各大支流。
"原来排水道里的感染者是这样来的。"
"那这尸山……"
楚飞羽抬头望了望黑漆漆的天井,这些尸体大概率是从上空被投搁下来。
这样他又理不清关系了,不由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一旁。
可是艾达王的反应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见这女人津津有味地看着尸观,摩挲着下巴不清楚再想啥。
不得不承认,她的侧颜也很完美,拥有亚裔少有的立体感,但又不想白种人那样突兀丰满,而是给人一种冷峭感。
美则美矣,
但你那时不时闪过的迷之微笑是若干个意思啊?
这种重口味你都接受得了,是在下输了。
汗,
差点忘了,在生化世界她可是被定义为反派。
作为一位反派,研究研究病毒,解剖解剖尸体不是很正常嘛。
"原来她还有变态医生的属性……"
看着艾达王这副表情,他不由有点挂念。
刚才随口忽悠她,说自己拥有超能力……
这事她不会当真吧?
研究、切片、解剖……
这种事现在看来,她也不是做不出。
想到此处,他的脸彻底僵硬下来了。
"你这是啥表情?"
艾达王回过头揶揄道。
即使楚飞羽动作很细微,但仍然没有逃过她可怕的感知。
"呃,没有啥,哈哈,今天天气很不错。"
"呵"她抿了抿细薄的嘴唇,意味深长道:"你会习惯这些东西的。"
"看出啥东西了吗?"
"很恶心"楚飞羽老实道。
"就这些?"艾达王眉头微皱,"作为一位侦察者,非得要观察如微,这行让你活得更久。"
"你必须要发现两个线索"
"线索……还两个?"楚飞羽表情甚是勉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简直就是强颜欢笑。
线索?
这是什么东西,发现你是个变态算吗?
他的智慧撑死只处于中等水平,面对这些位面精英,亚历山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1.这些残尸的来源?"
"这样东西我知道,它们该是被从上面投掷下来的!"
"它们当然是从上面下来的"艾达王没好气道:"但你需要观察到的是这些尸体腐烂程度不一,说明不是同一批被丢弃的。"
"2.寄生虫的来源?"
"寄生虫?"
楚飞羽有点奇怪,"寄生虫不是感染者自带的吗?"
"没这么简单"
艾达王立起身来身来,用鞋跟轻轻敲了敲巨鳄鼻甲,这头巨兽想不到跟经过训练一般,驼着她爬到墙壁边的铁质台阶上。
"铛铛"
她踱了两步,高跟鞋踩出清脆的声响,"阶梯修建的很完善,此处荒废的时间不算久。"
"甚至这座地下排水系统仍然在运转。"
"关于寄生虫有两种可能。"
"一、这些残尸是在城里感染;
二、残尸在地下才被寄生。"
"这有什么区别吗?"
"自然有区别了,假如是在城区寄生,那么如今感染者被驱逐下来,说明甲铁城还存在一股力量维持着基本秩序,或者……"
她顿了顿,又道:"倘若是在地下被感染,那么意味着寄生虫不但行独立生存,并且有开始组织地进行聚集,把这里当做繁衍的地下巢穴。"
"这么发达的排水系统,普寄生虫完全有能力溯流而上,潜入到每一处居民的家里,这样未知的危险,更具有杀伤力。"
"那个……"
楚飞羽犹疑了半晌,终究没把美国总统女儿关在附近的事说出来。
虽然这可能会对她的推断更有帮助。
"哪种情况对我们更有利呢?"
"第一种,多方势力制衡最有利。"
"你的意思是要结盟?"楚飞羽道·。
"结什么盟?"艾达王古怪道。
"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吗。哈哈,本人熟读三国,这事我在行。"
"朋友?"艾达王皱了皱眉,冷笑道:"我从来只相信自己,其他人自然全是敌人。"
说完她还冷冷扫了楚飞羽一眼。
哈?
他心里一突,小心问道"我也是敌人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以为呢。"
北风萧萧,雪花飘飘。
楚飞羽心中拔凉,原来热脸贴了冷屁股,这大腿不好抱啊。
许是见楚飞羽表情有点落寞,她又安慰道道:"可你的实力太弱,对我造不成啥威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最差的情况下我也不会杀你,毕竟你还要做我去华夏的向导。"
呸,
我有劳您嘞!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你这后面的话还不如不说,白让我感动了那一刹那。
"出发吧。"
艾达王摆了摆手,那条巨鳄便听话地潜入水中。
楚飞羽双眸眯了眯,冷冷瞪了巨鳄一脸,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先看看甲铁城到底是啥情况。"
青石堆砌成的古堡庄严肃穆,几抹血红色的枫叶摇曳在夕阳下的尘糜里,增添了几分迟暮。
这座具有百年历史的城堡和上空飘扬的铁棘花旗帜,终究步入了不可避免的末路。
小室光线昏暗,镂丝雕花的帷幕里不时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
"咳咳,这东西……"
"公爵大人,里昂先生想要见你。"
咔吧,
"里昂"苍老又蕴含着威严的声音响起,"他又来干什么?光明神在上,真是个粘人的家伙!"
"那要拒绝他吗?"
身材高大的卫队长小心追问道,这半年来铁棘花公爵越发的喜怒无常,他作为公爵最亲近的仆从,也不敢丝毫触怒他、
"米利坚……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怎么……"
帷幕里的佝偻身影犹疑了会,终究开口道:
"让他去城主府等我。"
小室内再无其它嗓门,似乎主人凭空消失。
"是"
等待了半天没有其它指示,卫队长整了整熊皮大帽,敬个了标准军礼小心退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此时他血红礼服下的脊背早就湿透。
"哦。我的上……我的光明神,今晚要好好去找个吉普赛女人放松下。"
许是联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他鹰钩小冷峻的脸庞泛出些许笑意。
他抬头看了看高大幽深的城堡,高高悬挂的铁棘花族徽已经微微生锈,似乎如这样东西古老的家族一般,无可避免地走向衰落。
"光明神?嘿。"
卫队长轻摇了摇头,尽管心中有股冲动,但他清楚某些事轮不到他操心。
有时候管得太多,就会像前任一样,脑袋搬家。
他需要做的就是维持治安,领薪水,然后退休去对岸的英吉利享受下绅士生活。
锃亮的皮鞋踩在青石台阶上,奏响出悦耳的嗓门,每当这样从上而下俯视时,周围卫兵和平民们羡慕的目光,就足以让他拥有一整天的好心情。
这是一位下属的本分,也是名队伍军人的智慧。
只是……越来越少了啊。
"嘿"他顿下步子,严厉道:"握紧你的枪,士兵!"
"是,卫队长阁下!"
隘口的哨兵勉强打起精神,但皮帽下确实掩饰不住的疲惫。
仿佛经过连夜战斗一般。
那些鬼东西……
哦我的……光明神,希望一切顺利。
卫队长的嘴角抽了抽,"小姐怎么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报告队长,一切正常,我们有最严密的防守!"
"干得不错,不要松懈。"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卢瑟,我了然你的挂念,告诉底下的人,我和公爵大人早有准备。"
"是,卫队长阁下!"
名叫卢瑟的哨兵闻言精神大震,一脸兴奋地目送队长远去。
哨兵的一双利目不断巡视着城堡个角落,前所未有的专注,似乎随时会有敌人冒出来袭击古堡。
即使这种事历史上还没有发生过,没有人行无声无息地越过城外的"铁荆棘"。
可他万万没联想到,这一番搜寻下真有了意外发现。
"站住!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