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从潇潇的嘴里听到分手两个字。顿时,一种从脚底袭来的凉意让我清醒了过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于是我的心中也是更加的落魄不堪,一整晚我都不清楚自己是怎样过来的。
之后我给潇潇打了无数个电话,然而一直是无法接通的状态。很明显,潇潇拒绝了我的电话。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想不到会和潇潇分手。
可是,我无法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一想到和潇潇一起走过来的这段时间,如今即使是遇上了困境,然而,曾经我们也像其他的情侣一样那么的幸福相爱。
"都怪我,假如我可以争口气的话……"
对于潇潇来说,或许早就到了一位需要解脱的阶段——但是我不愿意就这么放弃。遇上这样一个意外之后,我才再一次了然了潇潇对我来说占据着多么重要的地位。
另一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就直接套上了自己的外衣,出门找到了王二麻子的家里。
我心里想的很透彻了。未来的路要如何选择暂且不说,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留住潇潇!
我需要付出实际行动来挽回潇潇的心才行,必须要做到自己能做的极限……
哪怕,这会让我遇上极大的危险。我清楚自己或许是在拿命赌。
但比起眼睁睁盯着潇潇只因我的无能而放弃,选择和我分手,我宁可这么赌一回。
死活就是一条烂命,早就没有啥好怕的了!
到了王二麻子家里敲门的时候,足足敲了一分钟之后门才是开了。
"我靠你大爷的,谁啊!一大早的也不看看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王二麻子骂骂咧咧的从屋子里出来,一脸憋屈的样子显然也是藏了一肚子的火。
而当他出来发现站在门外的人是我之后,面上的表情先是一怔,之后就瞪圆了双眼,那双眸瞪得像牛犊子一样大。
我身上穿着和昨天一样的衣服,而王二麻子则是穿着颇为卡通风格的睡衣,这倒是和这小子人精的形象不太符合。没联想到他还有这么富有童心的一面。
"卧槽,君哥?!我没看错吧?啥风给你吹过来了?"
王二麻子先是咋呼了一下,之后看我表情有些沉重,立刻也是把我带进屋子里关上了门。
我来的时候外面是有点起雾了,薄薄的衣服也是润湿了一点。脱掉薄外套放在边儿,我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麻子,你带我去见兰姐。"
要么说单身男人不娶媳妇儿的时候,一位个住的都是狗窝呢——王二麻子这家里乱的,说是狗窝都是夸他了。
王二麻子边换衣服边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瞧着我,许久之后才慢慢道:"行倒是行,但君哥,你……是为了前日的事儿来的?"
我默默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君哥,你准备答应接这私活儿了?"
"对,所以现在就带我去兰姐,她应该还没有走吧?"
王二麻子嗨了一声,一屁股就坐在了我的身旁,拍拍我的肩膀,道:"哪儿能啊,君哥,你以为像你这种地葬师好找吗?可不容易啊!"
说罢,王二麻子面上也是堆起了笑容,满意的说:"君哥,幸亏你是回心转意了,不然的话这回我估计兰姐就要一个人去探虎穴去了——这青云镇我都快翻了个遍了,死活就是没找到合适的!"
我看他一眼,说道:"你没去试着找观天子?"
王二麻子摆摆手,说道:"没用,观天子和兰姐早就碰过面了,他俩说的话都一样,呃……怎样说来着。"
王二麻子一脸严肃的样子,似乎是在思考兰姐和观天子的对话,但看他那样子,再给他一个小时都未必能想起来。还是赶紧出发吧。
"行了,那不要紧,带我去找兰姐,我亲自和她说。"
"得嘞,那君哥你就坐我的车走吧?兰姐离此处住的还是有点儿远。"
"行。"
凌晨五点钟左右,青云镇的街道覆盖了一层淡淡的白雾,远远看去这雾细的就像是一层白沙在空中不断的飘荡一样,感觉也给整个小镇添了一丝异样的氛围。
我紧盯着空气中的白雾,忽然想道青云镇早就不知道有多少年凌晨没有起雾了。也不清楚是不是巧合。
我坐在副驾驶上。王二麻子边开着车边时不时瞧瞧我,然后才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说君哥,你是不是碰上什么事儿了?"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然而心里却是微微刺痛了一下。
"嗨,我也能理解,你嫌我嘴巴大,怕我把事儿说出去是吧?但是君哥,我也是分得清轻重的,不该说的事儿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你这句话说过有十次以上了。"我淡淡的回应。
"呃……"王二麻子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大脑袋,也不说话了。
不过,我可以察觉到王二麻子的好心,他估计是想安慰我吧。
我这个人向来不擅长把情绪藏起来,总是会写在脸上,加上王二麻子又很擅长察言观色,要瞒住他也比登天还难。
"……潇潇和我提分手了。"
"……啊?"
王二麻子一脸的呆愣,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昨晚给她打了一晚上的电话,她也一贯没接,我估计……她是认真的。"
说着,我自己的嗓门也是有些嘶哑了起来。或许那句话说的真的很对——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这一年多来,我和潇潇的婚事一贯拖着,有些事情拖的时间长了,人自然就会习惯,麻木。
而我,则是把潇潇在许多细节上的努力和付出都给忽视掉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我总是在乎自己受了多少委屈,却忘了潇潇也和我一样在遭受着折磨。
"……唉,所以君哥你改变主意,准备赌上命就试试接这样东西活儿了?"
"你说了,报酬还不错。"我低声说着,尽可能让自己分散注意力,不去想潇潇的事情。
"是不错,和兰姐分完了以后你也能拿到至少十万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默默点点头,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只有现金才是唯一的安慰了——当然,前提是我能成功完成自己的任务,把这钱给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然而君哥……这话我也不清楚该不该和你说……"
"有话直说,我不喜欢藏着掖着。"
王二麻子这样东西人即使是奸了点儿,然而人不算坏,说话也一贯很直,现在这支支吾吾的样子实在不像他。
"……就是,我认为吧,其实实在不行,你和嫂子分手也是不错的选择……"
王二麻子的话没有说完,我就凶狠地瞪了过去,示意他闭嘴。
"我就说了不说嘛,你还偏要我说……"王二麻子显得很委屈的解释了一句。
"行了,别说这个了,专心开车吧你。"
话是这么说,但我盯着王二麻子总是显得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也是不自觉有些好奇这小子干嘛要蓦然提分手的事情了。
难道他清楚我不知道的事情?我独自一人陷入思考之中,而在不知啥时候,车子很快也是来到了兰姐的住所。
"还真是有资金人啊,她住这天成酒店?"
我抬头盯着那在凌晨之中还散发着华丽的光亮的酒店前门,有些感慨的说。
王二麻子跟着下了车,点点头说:"是啊,兰姐她家里本来就有资金,加上她收入也不低,住这地方也不算夸张。"
我之所以诧异,是因为这天成酒店算是我们青云镇里最豪华的酒店了。这小破地方和大城市一比,几乎就像是个城中村一样,实在是没啥拿得出手的。
然而唯独这天成酒店,却是放在一线城市也是不输给任何酒店的五星级酒店。
不过,相应的,这样东西地方也成了青云镇奢华这一词汇的象征。就这酒店,住一入夜后,哪怕是最便宜的屋内都要一晚四位数的价资金。
反正我是住不起,打死都住不起。然而通过这件事,我似乎又对除魔人这一职业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
当职业除魔人,看来小日子行过的很舒服啊?
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我首次进入这天成酒店的内部,四处好奇的打量着,等王二麻子和前台通报了,得到了兰姐的回应以后就坐电梯上了楼。
"君哥,瞧你那一脸羡慕的样子,跟乡巴佬一样。"像是是我面上那种惊叹的样子太明显了,王二麻子坏笑着讽刺了我一句。
我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说:"你小子不也是个乡巴佬吗,说得犹如你去过大城市一样。"
"我可比你强点儿,嘿嘿,我现在干这个买卖,可是要接触好多大人物的!"
说着,王二麻子也是骄傲的挺起了胸膛。我竖起中指微表敬意。
"不过君哥,我觉得凭你的本事,只要你愿意的话,你也通通可以过上像兰姐这种生活。"
"你是说变成除魔人,紧接着天南地北的走?"
王二麻子用力点点头,说道:"是啊,这种生活多好啊,滋润,潇洒!"
我无声望着渐渐升高的电梯层数,许久之后说道:"我能和潇潇结婚,在青云镇生个娃娃过上平淡日子就满足了。"
"唉,君哥,你何必那么执着于她呢,其实我也不觉得她配得上你……"
我淡淡的瞥了王二麻子一眼——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我希望他不要在我面前说潇潇的坏话。
王二麻子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神色,欲言又止的张张嘴,但最终还是叹息一声,摇摇头没有说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叮"的一声,正好电梯门开了,是在20层。
盯着王二麻子走出去的背影,我莫名认为这小子当天有些怪。
以往这小子是从来没有对潇潇说过什么的,说也就朝着好的方向说。
而根据我对王二麻子这小子的了解,他现在十有八九是听说了一些事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别的不说,唯独情报这样东西东西,在青云镇里,王二麻子手中的情报绝对是可信度最高的。
一种莫名不安的预感也是占据了我的大脑,在原地驻足片刻之后,我尽力打消脑海里的遐想,跟上了王二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