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有威胁的人已经被制服,会场回荡着场务人员的声音:"请各位保持冷静,会场一切正常……"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然而人群仍在沸腾,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叫喊。
红色的灯在疯狂的闪烁,警铃声也震耳欲聋,人心惶惶,也难怪。
我正想着去帮一帮王一片,突然瞧见一个反光的脑壳。
徐光头!
凌有江的笑容突然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胃里和心里一阵翻腾,感觉要把心吐出来似的,一阵震怒涌上心头。
我本能的追上去,身上的痛楚在震怒之下变得无足轻重,我要抓住他!
光头被我一扑,倒是吓了一跳,瞪着惊恐的大眼睛,即使年少的时候身手了得,现在一身油腻的肥膘,想跟我撕吧两下也是强弩之末。
我将他制住,按在地上本能的怒吼:"你杀了凌有江?是不是你!"
光头没有理会我,不停地挣扎。
我死死的扼住他,回想起来,我当时早就逐渐失去理智:"是不是你!有没有人指使你!"
蓦然肋骨像裂了一样,我就被踢翻在地。
我日……这一脚,感觉要上了西天。
我喘着粗气,看着来人,是一位贼眉鼠眼,一脸戾气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不清楚啥棒子,正向我招呼过来。
"艹你星的,敢动我头哥!"
我听他叫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啊!果然有同伙啊!
肾上腺激素涌出,跳起来就跟他扭打在一起。
我这是趟了啥浑水,还是流年不利……
这小子盯着不壮,但是撕打起来却是不要命一般,凶狠异常,极度亢奋。
"凌有江是不是你们杀的?"一番扭打过后,我觉得应该先嘴炮一番,让我缓一缓。
光头没有趁乱逃跑,他仍然瞪着惊恐的大双眸,直勾勾的看着我:"你……你……!"
他仿佛有话要对我说,然而他又只是用手指着我,却说不出来别的。
"我问你,凌有江是不是你杀的?!粉钻在哪?!"
那年少小伙子见我气势又强了起来,又要跟我扭打起来。
"耗子!"光头大声呵斥道,"走!"
就在这时——"轰——啪——"
又爆炸了?
不对啊!
我来不及反应那么多,光头一下子扑了上来,让我躲开了一块落石,他自己,却被砸中……
光头救了我?
他整个下半身全都被压在石头下,鲜血渐渐地荫出来,我木讷的爬过去,顾不上头上的碎石和周围的叫嚷,看着光头。
震惊和迷惑,围绕着我,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悲凉,我不能相信,杀了凌有江的凶手,以这种方式死去。
他从脖子上拽下一位链子,混着血颤颤巍巍地递到我手上。
他也盯着我,犹如有啥话,但是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让我恍惚。
"快走……"他奄奄一息的说道,就没了动静。
我来不及细看光头给了我什么……左右的人群仍在叫喊,四处乱跑。
这里可能根本就没有别的出口,那条窄窄的小台阶,可能是唯一的出路!
联想到这里,我猛地一起身!
又一次被啥东西砸中……眼前一黑。
————
头好痛。
痛的真真切切。
"滴——滴——滴——"医护仪器的嗓门?
我慢慢的睁开双眸,这一刹那我是空白的状态,整个人很懵。
但我随即瞧见了灰白色的天花板,还有挂在床头的吊瓶。
我这是在医院里,我还活着,谢天谢地。
我尝试着活动身体,正想坐起来,突然自天灵盖窜出一股要骂娘的剧痛,直蹿到脚尖。
"唔……"我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你别折腾了。"这嗓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莫非……
接着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张惨白惨白的小脸……正如所料是他。
这孙子,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大夫说你头骨骨裂,不严重,养养就好了。"王一片不紧不慢地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严重……躺着不动是不疼,可是一动就想骂娘,你说严不严重?
我还是忍着疼挣扎,他看我这般,帮我把床摇了起来。
"发生啥了?我怎样在此处的?"
"爆炸还是发生了,死了不少人……你昏倒了,我把你救出来了。"他眯着眼睛,"我可是你救命恩人。"
眼下我没心思答谢他的救命之恩,日后再说吧!
我脑子里乱得很,爆炸何故还是会发生?王一片何故会记得这些事儿?莫非我不是得病了?光头呢?
这一连串的问题之中,我蓦然联想到一个重中之重。
"我们是穿越了吗?"
"我不清楚。"他轻摇了摇头,朝后倚去,双手抱着在胸前,顺势把脚放在我病床上。
看他这幅玩世不恭的德行,我火气不打一处来。
"你怎样跑出来的?"我没好气的问。
"这就是你关心的问题吗?"他饶是一副好笑又好气的样子,"你知不清楚你沉得像头死牛?我费多大劲才把你拖出来的。"
"你留下我一对三,不应该你拖我出来吗?"我嘴上并不想领他的情,但是心里还是很有触动。
"看你身手就不错,这不是也没怎样样么。"他又咧开嘴,露出一副骄纵不堪的笑容。
大约是他也和我同病相怜,我总是对他多几分信任,并没有啥防备。
大约这就是缘分,我没想过,我和王一片,竟然有这么深的渊源。
我默默盯着他清秀的脸,即使很白,但看着干干净净。
"穿越这种事儿,你不认为奇怪吗?"我忍不住再问一次。
没想到他满不在乎:"我都能遇到你,还有什么更奇怪的事儿呢?"
嗯?什么意思?
我刚想发问,病房的门开了。
来人让我更加头脑空白,是曹天尉。
他后方跟着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脸上还有伤,盯着这人十分眼熟,但眼下我头疼的很,一时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自从上次他提醒我凌珑的事情之后,就再没露过面。
王一片看有人来了,站起身就走了,一句话都没说。
曹天尉一改从前笑眯眯的模样,眼睛看起来略微大了一点。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会都跟你解释清楚。这位是邢疏,Washer华人区的副秘书长。"
"Washer?"我真是一头雾水,还搞出英文来了?
"就是洗牌手,也有部分华人地区称我们为洗涤者。"曹天尉坐下来,详细的给我解释道。
洗牌手,顾名思义,就是洗扑克牌的人,但实际上,是一位总部在新西兰的组织,非常神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神秘到几乎没人听说过他们,只有在新西兰当地,有一点关于洗牌手的传言。
洗牌手的使命就是洗牌。
等等,洗牌?荷官?
我这是被卷入了啥灵异事件了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即使我是云里雾里,然而渐渐还是听出了一点端倪。
正如所料够隐秘。
"洗牌手针对的,只有一位目标:四爱集团。总部在美国,你知道吧?四爱集团,也叫Ace Group。他们集团内部,有一套不为外人所知的管理系统,就是以扑克牌命名的。"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即使听着很有趣,但这是集团之间的经济竞争矛盾吧,和我有什么关系?"
曹天尉无法的笑了笑:"经济竞争?你清楚四爱集团的主营业务是啥吗?"
我只听说过这样东西名字,"好像有这样东西牌子的保健品?"
"那只是表面业务,他们做各种方向的科学研究,心理学、物理学、神经科学、生物科学等等,我们洗牌手的前主席曾经是他们的实验对象,饱受痛苦不说,还发现了他们的对整个世界的威胁……"
蓦然彼戴眼镜的邢疏一把按住了曹天尉,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自己把话接了过来:"这些都是极为诡异的事情,一时间你也难以接受和理解。需要一些时间消化消化。"
听了他的声音,我才想起来,他就是在会场闹事者之一!
我顿时认为头皮一麻,生怕这恐怖分子会对我做出啥疯狂的举动。
他看了我的反应,笑了,哄笑尖锐刺耳,很不正常。
"拍卖会只是四爱集团的一个小项目,假如我们的情报没有错误,那么凌有江,就是黑桃二,也就是所谓的二老板。
然而现在,一件尤为紧要的事情,你非得清楚。"他顿时又严肃了起来,"我在爆炸前就被四爱集团抓住了,是战友们将我救了出来,但是,在四爱,我瞧见……"
他叹了口气。
"凌珑被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