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凌哥哥是我一生的挚爱,我历来没有见过哪些温文尔雅的男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们列家人,天生就带着一股强烈的侵略性,所有的男人们,每天想的事情,除了女人,就是怎么抢占地盘和神农大山里有限的资源。
我们世代经营着药材生意,据说这是因为,我们的祖先都是有名的大夫,他们医术几可通神。
在整个华夏大地上,我们屠龙镇也有着非常高的地位。
自古以来,王候将相们,哪个不生病,哪个不得吃药看大夫?
于是就造就了屠龙镇的几大名医世家,他们个个身怀绝技,听说本领最高超者,甚至行生死人,肉白骨。
这都是我听家族里那些男孩子们说的。
但我万万没联想到,有一天,我自己会拥有这种能力。
这种超乎寻常的能力,完来全是家族传承下来的一件神秘的宝藏中蕴含着的。而能够继承这件神秘的宝物的家族传人,身上必须流淌着不一样的血脉。
尽管都是列家人,但列家人也分三六九等,长房直系当然是上等,但还有一类人,比长房和直系还要高贵。
那就是我们列家人自己发现的一个重大秘密,真血凤凰身。
我历来也没有想过,自己体内会流淌着这种不一样的血脉,打从小时候看惯了他们打打杀杀,我就对争权夺利丝毫提不起兴趣。
我一心只想找到一位自己喜欢的如意郎君,好风风光光的把自己嫁出去。
有一天,西陵女校的讲堂上,我终于遇见了我的白马王子。
那年我十八岁,原本到了中学毕业的年纪,来年就可能前往省城去读女子专科学校。
但那天讲堂上的匆匆一瞥,从此就改变了我的整个人生。
我决意,非这样东西男人不嫁,不管他是谁,甚至他有没有家室,我也毫不在乎。
那个年代,有资金有势的男人们三妻四妾很平常,我宁愿作小,也要嫁给这样东西男人。
他渊博的学识,幽默的谈吐,睿智的眼神和挺拔的身形,无疑不是我梦中想见的样子。
我沉沉地的为他着迷,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在学校的生涯,简直就像是一种煎熬。
经过多方打探,我终于清楚了他的临时住址,他是刚从法兰西留学归国的高级知识分子,是学校特别邀请的课座讲师。
平时并不在西陵女校里呆着,反而住在县城里的一间寻常的客栈。
他是乎每天都挺忙的,不停的在四处奔走。
他身上的那种儒雅的气质和神秘的行为,很快就使我彻底沉沦。
到底还是有一天,我在小胡同里假装又一次与他偶遇,他的目力惊人,想不到叫出了我的名字。
那堂课上,我只是立起身来来自报家门,紧接着回答了一个问题,彼问题到底是什么我都给忘记了,可他却还依稀记得我叫啥名字。
我兴奋的心里砰砰真跳,一颗心简直就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阳光帅气的脸上,满是和蔼的笑,我跟随着他到了街面上,他想不到掏钱给我买了一只糖葫芦,告诉我他有事情,下次到学校时再跟我探讨学习方面的问题。
我对法兰西充满了向往,对这个男人也充满了向往,我甚至不在乎他到底是谁,只要他不讨厌我就好。
那次偶遇之后,我们就开始经常见面,每一次莫不是我经心安排的结果。
渐渐地的,我的行为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开始约我去咖啡馆,西餐厅,教会我各种西餐礼仪,给我讲述法兰西的历史和风情。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开始向他打探他正在进行的事业。
在他身上,是乎有一种神圣的光辉,那种光辉使我目旋神迷,愿意永远呆在他身边,永远也不要有分离的那一刻。
一开始,他是乎有些警惕,我原本以为是我那时纤尘不染的眼神,取得了他的信任,于是他才肯跟我讲述那些隐秘的事。
但数年之后,我才到底还是了然,他之所以会跟我讲述那些事情,只是只因,我那时使用了化名。
在一位浪漫的想法的支撑下,我为自己取了一位充满诗意的笔名:婉莹,而他显然也没有告诉我他的真实姓名。
我们就这样,在他工作之余,在我学习之外,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我们的关系终于突破了那关键的一层,当我身处于他的怀抱之时,我甚至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想不到是真的。
我的白马王子,法兰西留学归来的林讲师,现在我属于他,他也属于我。
就是在那天的床上,他吻上我的额头,向我坦言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当我听到彼如雷贯耳的名字时,我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我怎样也不会联想到,这个我一贯深爱着的男人,想不到是我们列家人的头号公敌。
他的名字叫狄天凌,他从法兰西归国,并不是因为学业有成,而只是只因,狄家的家主狄淳辛病危,身为独子,他必须归国,掌管家族事务。
即使他的身世令我无比震惊,但他坦诚的性情,还是深深要的打动了我,让我彻底原谅了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而他正在秘密进行的事业,则是利用专业所长,准备前往神农大山探秘,寻找关于五经世家的秘密。
更何况,他原本也没有做错啥,正是只因阴差阳错的误会,才使我们最终走到了一起。
假如从一开始,我就清楚他姓狄,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姓列,那么我们之间,决对不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只能说造化弄人,也成全有情人。我并不后悔,一点也不后悔。
相反,我更是开始谋划着,把我们之间的这种关系落到实处。我要成为他的太太。
尽管我知道,他有妻子,还有两个儿子,他儿子的年岁,跟我也相差无几,但我管不了那么多。
不管他身边有多少人,有什么人。我只想要他一位人。其它的根本不值得顾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是列家可有可无的人,我的离开,伤不了列家人一根毫毛,我相信,也不会有人对我的离开感到痛惜,甚至他们根本就不关心这些。
我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
列家千百年来,一直都在秘密进行着一项神秘的成年仪式,每一位年满十八周岁的列家人,都要在祖宗的祠堂内进行一项测试。
这项测试将决意一位人的命运,这样东西人将会成为命运的宠儿,他的未来将会一片光明,只只因他将会成为整个列家的掌舵人,得到列家人最高的尊崇和敬意,手握列氏家族所有的资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每一个列家人几乎都梦想过成为这个幸运儿,在我小的时候,也曾经目睹过上一代的真血凤凰身,彼已,早就成为了我们列家的家主,掌握着整个家族所有成员的兴衰荣辱。
但现在,我不再想成为这样东西命运的宠儿,只因它对我来说,可是一种束缚。
我也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假如自己成了这个幸运儿,自己该怎样应对。只因这种概率太低了,一代人中几百号人,淘汰了一批又一批,也没能找出彼真正的真身凤凰身。
轮到我,就真的这么巧吗?那时候,我自问自己的运气一般,自身的能力也并没有什么值得人称道的地方,怎么可能我就是彼幸运儿呢?
可当家主握着我的手,那双锐利的双眸中,迸射出闪亮的精光时,我清楚,命运就是这么爱捉弄人。
我成为了彼幸运儿,但这次机遇对我来说,无疑是一剂毒药。
我拼命的摇头,大声告诉他们,我不是,我不是,我不要啥真血凤凰身,我只是一位普通的列家人。
当他们怂恿着我,将两只手放上塔内的那根立柱的时候,立柱上旋即亮起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但家主那笃定的眼神,却丝毫不肯退往的盯着我。他们不由分说,将我带到了一片神秘的原始森林中,在那片原始森林的腹心地带,有一座特别神秘的宝塔,这座塔里有东西,可以证明我到底是不是真血凤凰。
就这样,我的真血凤凰身便由此确认了下来。
尽管我一万个不愿意,也难于改变这种现实。家主不停的给我灌输着关于真血凤凰身的好处。他还毫不避讳的告诉了我许多成为列家家主的好处。
就这样,我在被动中,成为了列家下一代中指定的接班人。
也是在那一天,我终于了然了何为五经。拥有五经的家族又有哪些。
当我听到彼熟悉的名字时,我的心里一阵烦乱,我历来就没有像那天那样纠结过我的身份。
但现在这重身份,却实实在在的成为了我和他之间的障碍。
我不清楚应该怎样又一次面对他。不久的将来,他就会成为狄家的新一任家主,而我也将成为列家的家主。
造化如此弄人,真叫人哭笑不得。
在没有成为家主之前,我非得聆听现任家主的教诲,他把列氏家族所有的秘密,全都告诉给了我。
我一度觉得,列家选任家主的行为太过草率,只看血脉,怎样能防备像我这样毫无功利心的人来接任家主之位呢?
直到后来,我才了然,在整个列氏家族,家主算是最没有自由的人了。
但那时候,我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依然在闲暇时间,跑去西陵找我的爱人狄天凌。
他的一举一动,都要为列氏家族谋福利,但凡有有失公允之处,就会被家族的族老们数落,拿来跟前代好几位先贤老祖们做比较。无形之中,成为了整个家族的傀儡。
我的父母也开始对我毕恭毕敬,所有列家人都恨不得将我捧在手心里,又有谁敢过问我的事情呢?
没有人清楚,我与狄家未来的当家人有这层关系,包括列家人。
我把从家主那里听来的关于五经的事,全都向狄天凌讲述了一遍,我一心只想让他的研究更多一份资料。
那时候,我几乎完全没有门户之见,尽管我还没有做好接任家主的准备,但我清楚的清楚,我是一个列家人。
但我不认为,狄天凌所做的事,有损于列家的利益。
他是如此光明磊落的汉子,所言所行,无不正大光明,他的理想,不可谓不高远,他的胸怀不可谓不宽广。
跟他比起来,列家的那些老家伙们,思想是乎还停留在封建时代,他们天天研究的,不是尔虞我诈,就是你争我夺。
狄天凌的理想,通通赢得了我的同情和支持,我将自己新的身份也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原本以为,他一定会求我帮他,帮他弄到列家的那块神圣的玉石,为他的研究又一次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我想错了,当他得知了我的新身份后,立刻就想要跟我结束这段地下情。他的理由极为充分,一切都是为了我考量。
他说的一点的确如此,他不仅拥有超前的见识和思想,更深知这群扎根于神农山的老顽固们的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
他跟我说,如果我坚持要跟他走到一起,后果便是狄列两家血流成河,有无数人会枉死在这场无谓的争斗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了然他说的有道理,我们原本两情相悦的事实,在那些老顽固们看来,一定是狄天凌别有用心的谋划。而我们的结合,也一定会被看成是狄家取得了空前的胜利。
一切尽管都对狄家有莫大的好处,但从始至终,狄天凌也没有答应我的请求,娶我为妻。
可他越是这样,我反而越是觉得,列家才是我人生最大的绊脚石。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我真的很恨,何故自己要姓列。假如我不是列家人,该会幸福的和他生活一辈子,生儿育女,平安终老吧。
但事与愿违,我不仅是列家人,还是列家最为重要的彼人。
我的身体不仅属于我一位人,它更属于全体列家人。
那晚,我抱着狄天凌,哭得撕心裂肺,我说我不愿意离开他,他也告诉我,我是他这辈子最值得珍惜的爱人。
但兴许早已命中注定,我们不能在一起,既然命运如此安排,我们也只能顺流而下。
逆天改命,大多都注定是悲剧。
狄天凌越是这样说,我就越是不肯相信,我们的结局就只能是隔空相望。
我不甘心,我告诉他,我行不嫁给他,但他必须永远做我的爱人。我这一生,除了他,谁也不嫁,谁也不给。
他永远是我的唯一。
我不断的给他提供着研究方面的便利,更是利用我的特殊身份,将我们列家千百年来最为重要的发现,忘情川的地理位置,全都告诉了他。
我并不清楚,是难于割舍的感情留住了他,还是我那特殊的身份留住了他,他反而渐渐地的默许了这种关系。
我们相互合作,共同推进着狄天凌所提出的狄列两家和平相处的议案。我更是时时处处,在列家家主面前,帮他陈述着这起议案的种种好处。
在我们共同努力之下,议案终于取得了初步成效,双方家主达成了一致,从此罢斗修好,以和平的方式,良性竞争。
就在这时候,发生了那件甚是恶劣的大事。我堂哥列沐阳奸杀狄天凌次子狄向天未婚妻子的事,蓦然大白于天下。
我和狄天凌又一次面对两难的境地。好在,最后我们守住了底线。各自退让了一步,将这件事化为列形。
狄向天愤怒至极,不顾刚刚达成的合议,独自闯上列家,斩杀列家大小一十一口。
也正是在这件事之后,我才渐渐地的明白,我越来越不能像过去那样简单的活着了。
我必须拥有城府,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去悄悄的过我自己的生活。否则,我将永远也无法跟我的天凌在一起。
随着双方家主的相继辞世,狄天凌和我相继成为了各自家族的家主。
我们情投意合,志趣相投。都有一位共同的理想,就是联手查明五经世家的真相,告别五经世家相互之间的争斗,还怀西地面一位清静。特别是经过狄向天和列沐阳的事之后,这种想法更是强烈。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默许了狄天凌坦护他的儿子,将狄向天悄悄的送进了神农大山。狄天凌也默许了我带走列沐阳,把他带到了忘情川。
我们默默的努力着,维持着狄列两家的和平,就在我们默契的配合下,狄天凝有了重大发现。
原来,在那片忘情川之外,还有着其它四个,同忘情川的野人们同一种族的野人,生活在其间。
狄天凌兴奋异常,将这些全新的发现,都合盆向我托出。
他更是兴奋的告诉我说,兴许在不久的将来,他就可以完全破解野人的秘密和五经的秘密。
这些人种独特的生活方式与神灵崇拜,仿佛都是在讲述一位极其古老的故事,要想弄懂这样东西故事,就非得破译野人的语言。
来自狄家的压力,自然没有来自列家的压力大。
只因,狄天凌是年已四十有余,才掌握了家族命脉,他自身在狄氏家族的份量,自然跟我这个黄毛丫头相比,要厚重的多。
就在我们相互之间的蜜月期间,我与狄天凌的合作,最终还是暴露在了两家人的视野之中。
狄家人没有成为我的敌人,列家人却几乎将我逼到绝境。
他们要我坦白与狄天凌之间交往的所有细节,保证不再踏出列家半步,永远做列家的守护神。否则,他们将以死明志,向列家的列祖列宗请示对我的处罚。
这些都是我的至亲骨肉,他们身上流淌着的血,和我是一样的。我们朝夕相处,同吃一位锅里的饭长大。
以我年少时的性情,就算他们都死了,又与我何干呢?
但当我身在家主的位置上时,我接受了他们的敬意,却要在面临选择的时候,放弃他们的生命。
我做不到,我做到,尽管这种选择是他们强加给我的,但我也不可能与整个家族作对。
狄天凌所推行的,两家和睦,永罢刀兵的议案,早在上一任家主在世的时候,就早就确定了基调,在这种时候,反面又产生了强烈的动摇。只只因,我早就成为了狄家家主的女人。
列家人愤怒已极。这个时候,我才了然,当我做上家主位置的那天,我就不再是列家的小女孩儿。而是整个列氏家族的母亲。
小女孩儿行自由选择嫁给任何人,但母亲却不能轻易改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何况,列家从来就有一项族规,凡是真血凤凰身的女子,终身不得嫁与外族人。
他们可以有男宠,但不行有丈夫。狄天凌不可能作我的男宠,更不可能成为我的丈夫。
我不甘心做一只列家豢养的金丝雀,但同时我也无法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彷徨无措之际,我联想到了狄天凌,我让他帮我拿个主意,他告诉我,我才是列家的一家之主,那些想要以死来要挟家主的人,无非就是想用陈腐的观念,控制住整个家族的未来。
只有将那些腐朽的老家伙干掉,才能迎来狄列两家全新的未来。
我深以为然,采用了狄天凌教给我的各个分化的方针,很快便令那些老家伙们如坐针毡。
我不相信他们真的会去死,就算是有一两个真有那种骨气,我也不在乎让他们真去死,狄天凌虽然是敌人,却更清楚列家的未来在哪里,我虽才步入成人的世界,但我知道,狄天凌比我们都年轻。他的目光早就穿越百年,看到了未来五经世家的样子。
我坚信,只有跟着他,列家才有全新的未来。
最终的结果正如所料不出狄天凌所料,那些老家伙们在我的个个分化之下,有些人番然醒悟,有些人不过是想借此机会,得到更大的权益,当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权益之后,不久便倒向了我这一边。
只有两个老顽固,死不悔改,真的在我面前饮下了毒药。可惜他们忘记了,我是涅槃经的传人,我的医术几可通神。
在他们各自家人的苦苦哀求下,我再次救活了他们。
他们每个人,都代表着列氏的某一房支脉,一旦这一脉的领头人,得不到家主的祝福,这一派的所有人,在家族中,便都失去了生存的优先条件,我以为独我不得自由,其实每个人又何曾有过完全的自由。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其中一位在族众的劝说下番然悔悟,另一位老顽固,最终回到家之后,还是自绝于族人,投环自戕了。
一心想死的人,谁也救不了。狄天凌如是安慰我。
我也在他的眼中,瞧见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神色。
这是个为革命敢于牺牲的人,他的目标如此执着,让跟着他的人,充满信心,经为他必定能够成功。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让我又一次做出选择,我也依然会选择站在狄天凌那一边。他让我学会了许多过去在陈腐的封建家庭中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新思想。使我这一生没有白活。
列家人为此,只是牺牲了一条老顽固的性命,而狄氏家族,却自此衰落了下去。
并不是狄天凌不善经营,实在是他的理想太过宏伟,根本就看不上营营苟苟的小本生意。
他要做一门大生意,这门生意,行囊括整个五经世家,其得到的利益也必将空前绝后。
在十几年的多方奔走和努力之下,狄天凌到底还是破解了忘情川上发现的那些野人部落们的语言。
由此,他也不久揭开了五大野人部落的秘密。
我们依然秘密的在忘情川的罗天塔内私会,有一天,他忽然来找我,说愿意用他们狄家的血劫经,来换取我们列家多余的那颗涅槃经。
我不知道,他为啥会知道,罗天塔内存在着除此之外一颗涅槃经。
这是我们列氏家族的最高机密,只有每一代的家主们之间代代相传。
整个列家,也只有我一人知晓这块多余的涅槃经,到底存放在哪里,也只有我一位人清楚有这么回事。
狄天凌没有直接告诉我答案,而是问我愿不愿意,从前我对权谋之术嗤之以鼻,但身为列家家主之后,我却不得不考虑列家的利益。所以我一直没有把两块涅槃经的事告诉狄天凌。
现在他蓦然要拿着血劫经来跟我换取另一块涅槃经,这实在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曾经也设想过,他发现了另外四个部落之后,会不会在除此之外四个部落里,也存在着像列家的罗天塔一样的地方,而那里面是否也存在着一颗宝石?
假如这些都是真的,那么此刻的狄天凌,已然拥有了五颗宝石。
只是这五颗宝石中,却有两颗是重复的。
也就是说,假如我不肯跟他换取那枚血劫经,狄天凌就完成不了他的宏图霸业。
但当我盯着他的双眸时,我有一种直觉,假如我不肯与他交换这颗宝石,那么等待我的,必将是无情的鞭挞。
在那个生死攸关的瞬间,我到底还是了然了,狄天凌他根本没有爱过我。
他一贯都是在利用我。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存着这种心来与我交往的。
难道是从彼首次相遇的课堂上?
我不相信,那时候,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姓列的小女孩儿。
从当时的我身上,他又能得到什么东西呢?
我如芒在背,浑身止不住的一阵颤栗,我盯着他坚定无情的眼神,心在滴血。
我知道,那些无情的话,他当然不愿意说出来,但我想亲口听见他告诉我,他的内心所想,不然,我这一生也许都会带着遗憾拂袖而去。
我说:"假如我不愿意呢?"
狄天凌微笑着盯着我,淡然道:"你会愿意的,为了列家。"
他的话即使毫无威势,但里面暗藏的杀机,让人不寒而栗。
我无比确信,他早就得到了其它四块玉石,现在我能做的,也只有成为五经世家中排名第二的存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假如我拥有了血劫经,那么在其它家族面前,我们列家便可略胜一筹。
虽然我不清楚狄天凌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我非得服从他。而在此之前,我尽可以为列家人捞点好处。
我想,与我与他的交情,他当不会拒绝我。
于是,我向他要求,永远不存毁灭列家之心。紧接着方可交易。
狄天凌告诉我,他没有毁灭任何一个五经世家的打算,反而要帮助我们,找到五经背后真正的秘密。
我们交换了玉石,狄天凌集齐了五经,便扬长而去。
那天,我跑上罗天塔的顶层,透过窗子远远看着狄天凌拂袖而去的背影,任凭眼泪无休无止的流淌而出。
我知道,列冰燃死了,在那一颗,一个纯情的少女死了,活着的,可是列家人的母亲,一个攻于心计的老太婆。
我身怀双玉,一时无两,迅速的崛起在了怀西地面上。
先是攻克了杨家的杨天霸,夺取了杨家的青囊经,后又逼走了杜家的长子杜天恒,远走他乡避祸。
但我迅速壮大的声威,很快便波及到了狄家。
狄天凌即使厉害,却早已不知所踪。
他不仁,我不义。我开始肆无忌惮的攻击屠龙镇狄家人的地盘。就在我将要吞食掉狄家人的地盘时,我到底还是等来了狄天凌的消息。
不久之后,我的堂哥列沐阳忽然找到我,他说狄天凌要杀他,而保住他的唯一办法,便是将狄家的血劫经交还给狄家,把杨家的青囊经,交还给杨家。列家非得从此退出屠龙镇。否则,我们列家所有人,必将如列沐阳一样,身首异处。
狄天凌已经不肯再见我,但我固执的想要见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即使他对我如此无情,可我仍然对他念念不忘。
到底还是在我的一再坚持之下,他答应回答我一个问题,但不会再与我见面。
回答问题的地点,便在太阳部落的金字塔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我问他:"你曾经爱过我吗?"
他思考了很久,紧接着就像多年前在巷子里和我偶遇的那一次一样,如同春风抚面一般的声音,从冰冷的金字塔里传了出来。
"我从没想过伤害你,也不曾存心欺骗,我的真心一如既往。"
我哭了,我求他出来与我见面。而他却说,他已经大道飞升,早已不是凡尘之人。他让我好自为之,约束好列家。还说五经世家只有和睦相处,才能万代永存。
我的泪在那一天全都流光了,从此后我恨所有狄家人,更恨所有列家人。
从此后,我便隐居于列家老宅之中,再也不曾踏出老宅半步。
我不再管理列家的日常事务,遵照狄天凌的意思,我将列家的族人们,全都迁往了山阳县,把血劫经还给了狄家,把青囊经还给了杨家。
这样也不清楚过了多少年,我的天凌哥哥,再也没有来找过我,就连我的梦里,他也不再光顾。
孤寂的岁月让我忘记了所有美好,到最后,我只记得一件事情,那就是我的使命:我是列家的家主,我非得保护列家万代永存,光明如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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