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一章 散步、聊天、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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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用现在的话说，哥哥的小区也算花园洋房，开发商的卖点。在彼年代，不过就是认为绿植多了一些。

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

"哥哥"

"怎么了？"

"你不送我回家了么？"

"你想回家么？"

额，这样东西，这个，反问，我该怎么回答。

哥哥牵起我的手，将我拉到身旁，将散落的头发掖在耳后"你这次返回是不是你们家人都不清楚？那就留下来吧，我想你了，我有话和你说。"

"咦，哥，你正常点不行吗？瘆的慌。"

哥哥笑着，我们继续走着。

"回来能呆几天？"

"一位星期，下周一我得回去上班。"

"哦，你多大了今年。"

"24咋啦？"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多大？"

"才认识的时候14，哇，这都十年了呀!"

"你还记不依稀记得我说过会守着你长大"

"嗯，依稀记得。"

"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太小，后来你要准备考大学，现在你长大了，也工作了，我想弥补我缺失的这几年。"

"我去，哥，你能不能说话正常点。咱直接说事儿不行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把骨子里那点野蛮的性格发挥到了极致。

"看你这急脾气。"

"不是我急脾气，有事儿你就说事儿。你在公司开会也这样？"

"我们现在是开会吗？"

"哥，我求你，你想表达啥意思，抓紧一句话说完，这弯儿绕的，我智商不够，你忘啦。"

"我希望我们能像其他人一样恋爱，结婚。"

"恋爱？结婚？"

"你没想过？"

这是个送命题我觉得。

恋爱，结婚，很正常可的事情，母亲大人也提起过，年龄也到了，也该谈了。

只是，我还没想好这样东西恋爱要怎样谈。

"你在想啥？"

"啊，没，没想啥？"

"在想沈珏？"

想他干嘛

"还是我们两个你还没决意选谁？"

"我去，哥哥，从那会儿开始你就一贯再说这样东西选择问题。我就不了然我为啥要选，这样东西需要选吗？"

"这个不需要选，那你不得拒绝一个人吗？"

"拒绝？"

"那你怎么想的！"

"我怎样想，我啥都没想。我不知道你这么早就能出来，也不清楚你们两个会联合起来骗我。"

"紧接着呢？"

"啥然后呢，紧接着什么。我现在脑袋就像浆糊一样，还在想面前的这一切是不是真实的，你让我想啥？决意啥？再说我给你写了这么多年的信，信里不是都写着呢嘛，我以为你知道。"

哥哥蓦然发现，这个外表野蛮的妹妹，其实不擅于表达，他不过想听她告诉他，她喜欢他这些年都没变过，而这个妹妹似乎对于这句话很难以启齿。

哥哥搂着我的肩"好，我知道。从今往后这样的事情你都不用想，也不需要你想。我们就这样走下去，什么时候走累了告诉我，我们就止步来。"

这话其实挺深奥的，当时，还真没了然。

于是我的回答是这样的。

"哥哥，现在就累了，不想走了。三哥以前都背我走。"

不做死就不会死，这话就是说我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哥哥听了，还没等我反应，直接抱起我"以后不想走路了和我说。"

"真的？那可好，你抱着我走，三哥背我走，以后我是不是行脚不沾地了。哈哈哈"

"那你就试试。"板着脸严肃地说。

这表情，配这句话，好像不太对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哥哥，我们回去吧，我想睡觉了。"

"好，抱你回去。"

"要是沉就放我下来，我就是说说，没有很累呀。"

其实，我并不是累了，就是感觉突然心跳又不久，一阵莫名的心慌，不舒服，所以不想走了，想回去躺着，这点路倒也能走回去。

哥哥并没有搁下我，一直这样抱着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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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蓦然觉得，这样莫名奇妙的心跳加快可能不是简单的情绪波动引起的，和献血也关系不大，这到底为啥？一时想不了然。

到了家门口我让哥哥放我下来，走进屋，第一时间找个地方坐了一会儿。

"怎样了，很累吗？"

"没有，逗你的，这是对你的惩罚。"

哥哥笑着，惩罚？会让你知道啥是真正的惩罚。

说完，我走到厨房弄了杯水。

张姨盯着我"你怎样了？"

"没事儿。"其实当时的我心跳特别快很不舒服。

"累了吗？我就说你累了不让王昊领你去散步，偏不听，快去休息。"

"嗯，可能是有点累，我去躺一会儿，谢谢张姨。"

"谢啥，傻孩子。"

喝过水，默默地走向卧室，我想我得躺一会儿，平静一会儿，让心跳慢下来。

进了卧室，想换件睡衣，又去书房找睡衣，拿出睡衣才发现，这样东西睡衣不适合在这穿。我的睡衣就是一件裙子，又薄又短。看到才那件袍子，还不如这样东西袍子，还是穿这样东西袍子吧。

换好了衣服，到卧室躺下。躺下以后发现更无法呼吸，又坐起来，坐着还不得劲，又站着，我渐渐地走到窗口，捂着胸前大口的喘着气。

卧室外边哥哥给三哥打电话。

"沈珏，明天开始到下周一我不去上班了，有啥事儿你负责，明天给我定两张飞机票去Q市。"

"去Q市？去那干什么"

"送晓星回去上班。"

"好。"

挂了电话，三哥站在单位的落地窗口前，沉默好半天。这是一场根本不用打他就会输的战争。他自始至终都清楚，王昊在里面的时候欧阳晓星没同意，王昊出来以后，他更没有可能。

谁也不能改变先入为主的情感，谁说爱情没有先来后到。

张姨叫住哥哥"王昊，你们刚刚去哪了？"

"就在楼下走了走。"

"晓星怎样脸色那么不好，又吵架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有啊，脸色不好吗？"

"有啥话好好和她说，她还是个孩子，这些年，这孩子一位人在外边也不容易，只因你，也不让沈珏去看她，她那个脾气，沈珏也不敢去。要不是只因你，我都希望她能找个伴。这孩子满脑子都是等你出来，你出来了又不见她，难怪她生气，要是发脾气你就任她发发脾气。看得出来，她还是喜欢你，不然这么多年她都没同意和沈珏在一起。"

"嗯，我知道。"

"王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怎么了？"

"别怪我多嘴，晓星这些年肯定没谈男朋友！"

"我知道。"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你年龄大，也在里面这么长时间，有些事，你渐渐地来。"

"张姨，你这是心疼闺女了？放心吧，我有分寸。"

是的，这些年，张姨看我就像看自己女儿一样。即使我也只是有空才返回，可返回必看她，时不时的也打电话给她。在她心里，我是除了王昊和沈珏以外最亲的人。

我一位人，没开灯站在窗边。斑驳的夜色，点点星光，街上车来车往，街边霓虹闪烁，远处楼群星星落落的灯光。这是我的家乡，我从小到大一贯生活在此处。

或许这次拂袖而去便不再返回，或许拂袖而去后不知什么时候再回来，或许......或许......

哥哥敲门，我没听见，他开门进来，看见窗边的人影，悄悄走过来，又怕吓到我，还是开了床头灯，柔和不刺眼，却能引起人的注意。

"在想什么？怎样也不开灯。"

"哥哥，假如我不返回了，你愿意和我走吗？"

哥哥迟疑了一下"你愿意留下来么，这里有我和沈珏。工作我们也行给你安排。"

言外之意是不愿意，我听懂了。

他走到我身边，我看着他，伸出双臂从腰间穿过，将侧脸贴在他的胸膛，依然是很有力的心跳声。

我闭上双眸，听了一会儿，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耳边只有两颗心脏跳动的声音。好奇怪，两颗心脏跳动的一样快，嗓门重合了。

我想，这一刻不是世界宁静了，是我宁静了，终于找到了一片宁静，心也跟着安静了。呼吸比刚刚顺畅了好多，胸前也没有憋闷的感觉。

这样东西男人，在我的固有意识里，默默地喜欢了他很多年，直觉告诉我，我喜欢他，等了这么多年，到底还是等到他出来，如他所说，我想让他弥补我，可究竟要弥补我啥？

恋爱？结婚？

高中的时候还真的幻想过这些，彼时候就是单纯的喜欢，喜欢就是在一起，再无其他。

而现在，我突然认为我们两个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不是我能左右的了的，纵然他会很宠我，只是这宠又能宠几年？

人心最善变。

再加上我的心跳，这几天总是这样的心慌，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我的心脏大概是有问题的。

还好，现在，它恢复正常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沉默好半天，哥哥大概是意识到才自己的回答不够好，可能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所以问"晓星，你想生活在哪里？"

离开他的胸膛，抬起头看看他，多好看的一张脸。经过牢狱的雕琢，脸上增添的不是沧桑而是成熟男人的内敛和沉稳。

这是我第二次举起手去摸他的脸，第一次是在床上，早上醒来时，那张白皙的脸，和三哥的一样好看。于是在近距离看见三哥的脸时，我也举起手想摸一摸。

"哥哥，你一点都没变，和你的脸比，我认为我的手很粗糙。"

哥哥微微扬起嘴角。这样的微笑很迷人。

至少能迷倒我。

"哥哥，假如我不回来，此处变成了遥不可及的家乡，那里我是无家之人。想想也很凄凉。"

"怎样会无家可归，你还有我，我给你安个家"

我重新将耳朵贴在他胸前，熟悉的心跳，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