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章 . 生日 小同学，生日快乐 ━━

合唱比赛的冠军是文科二班, 亚军是文科八班，季军是理科一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刚好是周五，合唱比赛结束后, 学生都各自回了班级。

教室里乱哄哄的，周末的到来让大家都无比兴奋。

八班教室里, 各科课代表都在黑板上留作业。

讲台下面一片打闹。

"老师，咱们班这次拿了亚军呢, 作业就少留点呗？"班里的气氛组头头肖云开口。

"就是就是, 少留点作业吧。"

起哄的嗓门越来越大, 加入这样东西队伍的人越来越多。

李颖有些头大, 挥了挥手, "行吧，那英语作业免了。"

底下一阵唏嘘声。

英语作业留的少, 他们有些不满意。

李颖见状，没等肖云接着开口, 就直接说了句"放学吧。"就离开了教室。

后面几排，苏念正垂眸认真的抄写作业项目。

一旁的叶稚语早就收拾好了, 正准备背上书包出去。

"别写了, 念念，走吧。"

苏念写完最后一位字，抬眼问她, "去哪？"

"当天不是你生日吗？走, 姐带你撮一顿去。"

苏念晚上有滑冰训练, 下意识想拒绝她。

叶稚语急忙捂住她的嘴，"不准不答应，我都定好位子了。"

苏念的脸颊两旁被嘟起，白的反光, 垂帘欲滴，让人想咬上一口。

她眼睫颤了颤，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叶稚语看她脸变得通红，这才撒手。

"我去还不行吗？"苏念娇嗔道。

人流不止的校园里，大门敞开。远方是夕阳，照得人间一片金黄。

大门正对的小喷泉前，叶稚语和苏念停在那。

苏念随手撕开一袋□□糖，塞给叶稚语一颗，嘴里边嚼边问，"我们站这里干嘛？"

叶稚语低头看手提电话，拇指按得飞快，头也没抬，"等下，等个人。"

下一秒，苏念就清楚在等谁了。

一旁的自行车亭子，浩浩荡荡走来几人，围在中间的那人谈笑风生，听着旁边人的聊天。

日落放慢脚步，落日余晖打在几人身上，衬出少年的明朗。

陈响正众星捧月般的被围在中间，步调闲适弛缓，面上的笑容养眼。

苏念发现，周围偷偷看他的人不少。

等若干个男生走近，叶稚语随口抱怨，"还能不能再慢点？服了你们了。"

盛凯耸耸肩，怪他们咯。

苏念全程跟在叶稚语旁边，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到了饭店，她这才发现一贯跟在身后的陈响没了人影，她也没太在意。

一众人进了提前订好的包厢。

等点完菜，陈响才姗姗来迟。

盛凯挤眉弄眼地打趣他，"陈哥晚了，先自罚三杯。"

陈响睨了他一眼，还喘着粗气，"滚你妈的。"

盛凯听完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生气。

陈响坐在苏念旁边，也没和她讲话。

菜上来之后，几人边吃边聊，苏念现在也和他们几人聊得来，关系都处得不错。

放在边的手提电话突然震动起来，苏念看了一眼，拿起手机出了包厢接电话。

陈响瞥了一眼，瞧见来电显示是"沈教练"。

走廊尽头，苏念站在窗边对着电话说，"教练，我想请个假。"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苏念斟酌着开口，毕竟过不了多久就又要参加比赛了，"我当天生日。"

那边静了两秒，"那今天别练了，休息一天。"

苏念脸上浮现笑容，"好的，沈教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冰笑着说，"生日快乐。"

"有劳。"

挂了电话，苏念收起手提电话往包厢走。

手附上门把手，刚一推开门，就被吓了一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砰"的一声，不清楚是谁开了瓶香槟。

白色的泡沫滋滋地往外冒，包厢内变得漆黑一片，苏念手下意识往墙壁上模，还没摸到，就听见低哑磁性的嗓音。

她放在墙上的手轻轻动了动。

下一秒，就看见陈响手上端着一个生日蛋糕朝他走来，暖黄的光打在他身上，周遭都宁静下来。

一曲生日歌完毕，苏念听见左右若干个熟悉的人声。

"念念，生日快乐！要永远开心。"

"苏念，生日快乐啊！"

……

每个人都在笑着祝她生日快乐。

苏念心里阵阵暖流涌过，不知是谁打开的灯。

"啪嗒"一声，整个屋子都亮了起来。

零碎的光斜斜地铺在陈响身上，他穿着黑衣黑裤，整个人光风霁月。

陈响略微黯哑的嗓音响起，带了些笑意，"生日快乐，小同学。"

苏念抬头与他对视，抿着唇没有出声。

叶稚语着急起来，"念念，快许愿！愣着干嘛呢！"

苏念点点头，两只手交叉，认真的许起愿来。

苏念象征性地切下第一块蛋糕之后，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一群人在屋里开始互抹蛋糕。

就连苏念的脸上也不免有了些奶油。

只有陈响一个人是干净的。

苏念坐在角落的沙发，手里捏着湿巾擦着脸上。

奶油粘在脸上，很不舒服，头发上都沾了点。

她正一缕一缕地拨动头发。

头顶一片阴影罩住她，面前是一双黑色运动鞋，她动作顿了顿，指尖上面有一抹奶油。

陈响正低头，刚准备用湿巾帮她擦一擦，一位猝不及防，面上就被她抹上奶油。

苏念眼里闪着促狭的光，细碎的笑，眼波晶莹明亮的看着他。

陈响俯身坐下，一双黑眸如碾碎的太阳光，黑里揉了金，唇边溢出一声轻笑，抬手一碰，"挺调皮啊你。"

言语间全是暧昧。

苏念听见"调皮"两个字，面上一抹温热。

这人说出的话怎么这么别扭。

她见时间不早了，起身喊叶稚语，"小语，我们该回家了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

2013年的3月29日，苏念过了一位难忘的生日。

那天往后，气温回升，万物复苏。

周三，刚经历完月考，成绩还没有下来，教室里还挺放松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苏念抱着一摞卷子从工作间出来。

到了教室，她一桌一桌的发起卷子。

正是晚饭时间，教室没若干个人，她发完卷子，肚子就咕咕叫起来。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她独自一人出了学校。

天还没通通黑，云边有金色的光，落日余晖打在街上。

刚下过一场春雨，地面上免不了有些积水。

一辆黑车路过，车轮刚好滚过积水，车开的有些快，水溅到两旁。

她半蹲下身子，拿纸巾吸了吸水，没那么难受之后，就站了起来。

苏念暗骂自己倒霉，刚出校门没走几步，校服裤子就湿了一块儿。

刚抬眼就看到前方巷口的小摊前起了争执。

一位卖烤红薯的大爷和隔壁女摊主在吵些啥。

苏念定睛看了一会儿。

因为站的远，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但那女摊主情绪有些兴奋，有好几次都举起手推那大爷了。

苏念看不惯这些，步子加快了。

女摊主更嚣张了，开始拿脚踹那大爷的车子。

苏念跑到摊位前，打算上前制止那女摊主。

突然，后方传来一声怒喝，"干嘛呢？"

女摊主被吓了一跳，停了脚下的动作。

苏念回头看，是陈响和一众人走了过来。她反应过来，率先去帮卖烤红薯的大爷摆正车子。

"有劳你啊，小姑娘。"老爷爷嗓门里带了激动，费力地推着自己的三轮车。

"干嘛呢你？"陈响迈入，皱眉盯着女摊主。

那女摊主也是个欺软怕硬的，看见几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顿时不敢出声，缩回了自己摊位前。

陈响走到苏念跟前，"这是怎样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苏念指了指被踹的有些变形的车篮，"才那女的不停地踹老爷爷的车子。"

陈响来不及说什么，身后就传来了一阵低骂声。

"草，还他妈有没有人性啊？"

"想赚钱想疯了。"

陈响舌头顶了顶脸颊，面上带着不耐，"盛凯，打电话叫多点人来。"

苏念听见这，吓了一跳，以为他要干嘛，急得忙说："你干嘛？"

陈响低头扫了眼苏念，就知道这姑娘想的啥，偏偏不回答她，插兜站在街旁。

陈响的号召力挺强，没几分钟就来了一群人。

有穿着一中校服的，也有穿着外校校服的，还有没穿校服的，看起来是社会上的人。

苏念没见过这么壮观的场景，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朝着旁边走了几步，扯了扯陈响的衣摆，"陈响，你叫这么多人来干嘛？"

有人看见陈响旁边站了一女孩，暧昧地说："呦呵，陈响这是秀恩爱来了？"

人群里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陈响有些无语，笑骂道："滚蛋，谁让你们看这样东西了。"

"那叫我们干嘛来？"

陈响下巴冲着旁边的烤红薯摊位扬了扬。

众人摸不着头脑。

有人以为陈响要发混，"……这大爷岁数都这么大了，要不就算了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陈响："……"

老子他妈这么完蛋？

陈响骂了一声："草，老子在你心里就这狗逼样儿？别废话，你们去那大爷那排队买烤红薯。"

众人："……啊？"

敢情叫我们来就是干这样东西？

陈响见没人动，"啧，愣着干嘛？利索点！"

便，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就走到那大爷的摊位前。

他以为是隔壁女摊主找来的救兵，吓得有些手忙脚乱。

第一人开口："大爷，给我来个烤红薯。"

紧接着，后面的嗓门一位接着一个，"我也来一位！"

"给我也拿个！"

"我也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

不一会儿，大爷就开始忙了起来。

苏念盯着这一幕挽唇笑了。

她身旁的陈响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了个烤红薯，还冒着热气，递到她眼前，"喏。"

苏念有些诧异地盯着他。

陈响被盯地有些不自在，"吃你的，看我干嘛。"

苏念心里偷笑，原来嚣张跋扈的陈响还会害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