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界里面,李翠蓝听了项飞的话后,陷入了沉默。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良久,她才为难地说:"自从村子被拆之后,我已经很久没见到自己的亲孙女了,我也不清楚她现在住在哪里,不过,我刚才好像感觉到了她的气息,只是不久就消失了。"
"感觉到她的波动?"项飞听了,心头一喜,蓦然联想到了某种可能。
便,他连忙问道:"你孙女是不是姓赵?叫赵轻柔?"
"赵轻柔?没听过这样东西名字,我一贯叫她小花的。"李翠蓝说道。
"那好吧,如果没其它的事,我想先在你的墓界里四处走走,看其它的出口,是否更靠近你孙女一点。"项飞提议道。
"大人请自便,对了,刚才听你说资金不够,我此处还有两千万的冥币,都给你吧,即使只相当于一位娃娃的资金,但老身也只有这么多了,还请不要见怪。"李翠蓝奶奶不好意思地说。
"手头紧,那我就不客气了。"项飞见了,没有推辞,当即收了下来。
二十张一百万的冥币揣在兜里,他瞬间有了一种当土豪的感觉。
辞别李翠蓝奶奶后,项飞继续向着她的墓界深处探索。
一路走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李翠蓝真的很穷,偌大的墓界里,家徒四壁,不仅没有相应的生活物品,连一张床都没有,可谓空空如也。
"不该啊,莫非老奶奶的后人早就断绝了?那她的冥币又是从哪来的?"项飞一路向里面走去,每碰到一位支路,都会走到尽头瞅上一眼。
他有点不死心,继续往里走的时候,蓦然发现,有一条路通向的地方,外面想不到是一个山谷。
大多数的出口位置,都十分荒凉,难以发现啥有价值的线索。
项飞顿时双眸一亮,果断地走出了老奶奶的墓界。
谁知,他刚一下脚,就听到"咔"一声脆响。
罪过……罪过……
看到自己脚下的草丛里,居然藏着一幅人形白骨,项飞似乎想了然了一些事情……
山谷不大,四面环山,山谷中央,有一个十米见方的水潭,潭水清澈,游鱼惬意。
夕阳西下,受角度所限,山谷里面,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偶尔有几只虫鸣,显得更是清幽宁静。
项飞轻吁一口气,默默地端详着脚边的骨架,如果他的猜测的确如此,这应该就是李翠蓝奶奶的遗骸。
只是,此处如此偏僻,游目四顾,根本就找不到出去的路,李翠蓝又是如何下来的呢?
失足跌落?还是被杀人抛尸?
由此可见,李翠蓝在墓界里穷,也不是没有缘由的,至少,她的遗骸还静静地躺在此处,说明她的亲人,并不知道她早就过世了。
或者说,在她的亲人彼处,老奶奶暂时只能算是失踪。
但无论哪种结论,都需要他站出来做一点善后了。
于是,项飞直接拿出手机,拔打了报警电话。
接到项飞的报警电话后,本来不太重视的接线员,听到他发现了人体遗骸,旋即重视起来。
没多久,项飞就接到了一位严肃的男中音打来的电话。
"久仰,我是夏秋,你也行称我为夏队长,能将你发现的情况,向我详细说明一下吗……"
听说对方是刑警队的大队长,项飞不敢怠慢,连忙将自己所处的地方和情况,及时反馈了过去。
之后,他又在夏秋的要求下,留在原地,将这里的定位发过去了。
术业有专攻,报警结束后,项飞等得有点无聊,便独自到水潭边欣赏着风景和鲜美的肥鱼。
让他一直对着一副骨架研究,他一位普通的大学毕业生,心脏也受不了。
一小时后,夏秋队长带着一男一女两位年轻的警察,直接从近90度的崖壁上,用绳索空降了下来。
"你们到底还是来了!"项飞看到冰块脸的夏秋,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嗯。"夏秋目光一扫,看清这里的环境后,走到项飞的身旁,突然出手,一下将他铐了起来。
"你们这是干嘛?"项飞一头雾水,不解地追问道。
"你何故会在这里,你是怎么下来的?你为何又确定这副遗骸,就是李翠蓝?假如这些你都说不清楚,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你就是杀人凶手!"夏秋盯着项飞,严肃地说。
事实上,报完警之后,他自己也一贯在思考这些问题,就是自己得如何解释这一切。
听到这话,项飞顿时哭笑不得,他若是杀人凶手,他还会没事找事,不仅报警,还乖乖地等在这里?
毕竟,仗着出入墓界的神奇能力,他相当于是直接空降到这个山谷的,只要夏秋智商正常,就会看出自己的问题。
然而,以对方的老辣,自己撒谎,夏秋肯定会看出破绽,若自己不说谎,直接将墓界的事情说出来,又不太现实。
只因就算他说出来,对方也不一定会相信,若是直接将墓界召唤出来,当众展示自己的神奇能力,估计不久就会被盯上,拖去当小白鼠一样研究,这种日子,也是他不愿意瞧见的。
不说,自己会有麻烦,说,自己只会更加麻烦,于是,项飞也很头疼。
"我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本行不说的,但还是说了,那只说明一点,你忏悔了,只因你承受不了这种负责感,于是你才愿意说出来,我的推测的确如此吧。"夏秋说。
"呵呵,我今年22岁,死亡时间能推测准确不,如果能推出这副骨架至少存在十年,那你就不会这么对我了,十年前,我才12岁,你太高估一个孩子的实力和胆色了。"项飞淡定地说道。
是的,他没法将自己的来龙去络解释清楚,但却可以轻易地将自己摘出案子,至于其它的种种疑点,他可以解释,也行不解释,那不是他需要做的事情。
"这……"夏秋顿时语塞。
事实上,这样东西案件的疑点,的确太多了,他之前那么说,也是为了试上一试,万一这个年轻人,与此案有些关联,也能让他们少走许多弯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是怎样发现此处的?"那位英姿飒爽的女警看不惯项飞的淡定神态,盯着项飞,突然追问道。
"从山那边过来的,沿着水潭走过来的,我平时喜欢探险,喜欢惊险刺激,喜欢走一点别人没有走过的地方,这不犯法吧?"项飞组织了一下措辞,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在撒谎,那副骨架上有一位脚印,还被人踩断了,假如我猜得没错,该是你所为吧?"女警说道。
"好吧,我错了,我是不小心从上面掉下来的,有点丢脸,所以……"项飞又改口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也不对,我才查看过了,那一片没有瞧见有人跌落的痕迹,你身上的衣服,也很整洁。"女警当即否定道。
"算了,我还是不说话了,这事儿反正不是我干的,我只是碰巧路过,你们爱信不信。"项飞懒得说话了,沉默是金。
"一起带走!"夏秋冷冷地审视着项飞,直接说道。
项飞听了,暗叹一口气。
正如所料,最后还是这样的。
自己在海城举目无亲,报个警做件好事,却因为有些事情说不清楚,现在还要被人当成罪犯去审,还有天理吗?
然而,他也清楚,自己的情况,比较特殊,换作任何一位人,都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
于是,他很配合对方的要求。
跟着一起爬到地面后,项飞才发现,这一片地方,像是是在东临山脉。
前面不远处,就有一条穿山的隧道,并不算太荒凉,只是从此处下去比较困难,所以,李翠蓝的遗骸,才一贯没有被人发现。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还是先想办法把自己摘出来比较好。"项飞暗想道。
后面的事情,就不由项飞决意了,录完口供,他也并没有如愿回家,而是被临时看管。
一来,他说自己的家安在永生墓园,对方不信。
二来,他始终没法圆满地解释警方的所有疑虑。
无法之下,项飞突然灵机一动,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他这次惹上麻烦,本就是为了帮助李翠蓝奶奶,想帮她达成最后的心愿。
如果他的推测没错,赵轻柔该就是她的孙女了,但自己只清楚她的名字,却不清楚她的住址和联系方式,自己找人困难,但警方找人容易啊。
便,他直接说:"如果你们能把赵轻柔找来,我就如实回答你们所有的问题。"
听到项飞的过分要求,那位名叫孙忆香的女警,气得直咬牙,恨不得当场拿个小皮鞭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