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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他,没有资格…… ━━

末世女穿进武侠世界后 · 永岁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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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飘飞, 崖下小筑,红梅绽放。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许良山白雪皑皑,阳光折射在雪地上, 天地皆刺目。

眨眼, 孟九重就已泡了七幅药浴。郁方说, 泡完十幅药,他的经脉就能通通吸纳株果的药效了。

况曼身体已完全康复,这段时间,她并未去外面, 一贯都呆在许良山上,一边巩固自己的修为, 一边分析着外界传回的信息。

这段时间,她去过当年伦山蛊后落江的那处悬崖。

站在悬崖上,盯着崖下那条结了冰,再不复以往汹涌的江面, 胸口泛出苦涩。

不过, 她就只是看看, 看完后就离开了, 那离开的背景, 不再是萧瑟,而是带着一种让无法忽视的凌人之势。

那气势竟给人一种, 要吞噬啥般, 让观者莫名心惊胆颤。

就在孟九重泡完第十幅药的当天下午, 青蒙携着一丝寒意, 从山下返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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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玄色衣服,成了雪里眼最鲜艳的颜色。

还未抵达小院,远远便瞧见石亭中, 况曼生着火炉,犹如在煮什么。

看到苏醒的况曼,冰冷的双眸突兀带起温度。

也不清楚他在外面经历了些什么,通身杀意挡都挡不住,气场大的,走到哪都给人一种压迫感,玄色衣服上有些干枯痕迹,那该是杀人后沾上的血。一双已摸到刀之奥决的锐眼,至今都没办法恢复到以前的沉着。

况曼的醒来,让青蒙很开心。

他高兴的后果,就是又给了况曼一位小糖人。

看着被强塞进手里的小糖人,况曼眸子里泛起丝丝笑意。

这一次,和前几次吃到的小糖人的感觉都不同。

折开小糖人上的油纸,将小糖人放里嘴里,甜腻的味道透过味蕾,直达心底。

她清楚,这个小糖人里,带着这位兄长对她的挂念与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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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她幼时其实没有和阿爹阿娘相处多少时间,陪伴她最多的,是青蒙、阿碧和阿公。

从她有记忆起,阿爹的腿就断了,并且晕迷了好长一段时间。

后来醒了过来也总是在闭关,一年有七八个月不见人影,只有天气稍好一些,他才会从屋内里出来,而阿娘忙着照顾阿爹,她身旁只有阿公和青蒙,还有阿碧。

那时许是阿爹受伤,阿公也在圣慾天,他是在她六岁那年,才从圣慾天回到崖下小筑的。

而手中这个小糖人,则是她幼时最喜欢的东西。

再一次吃到小糖人,况曼心境与以往截然不同。

"青蒙哥返回,是准备要圣慾天了吗?"况曼收起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淡淡问。

末世走过一场,性子已被养得完全坚毅,这些哀愁之绪已不再适应她。

寒锋划过,雪地面蓦然出现一字:【嗯】

况曼抬手,将茶炉上温热的酒拎过来,为青蒙倒了一杯茶:"暖暖身子。外面的事,都处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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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况曼:"那便回去吧,圣慾天的大本营到底是在关外,你长期滞留关内,时间久了,这关内的江湖人又得叽叽歪歪了。"

甭管圣慾天有没有在关内做过啥坏事,只要它身上背着"魔教"这两个字,就总会成为众人忌惮的对象。

也不清楚当初是哪个缺德玩意,给圣慾天扣上魔教帽子的。

圣慾天百多年来,一贯协助边军守关,极少进中原武林,除了当年参于围剿穆元德外,就没在中原干过啥事,它怎样就成魔教了呢。

它要是都被叫做魔教,那赤阳堡叫啥……

说起赤阳堡,况曼心里就来气了。

前段时间,江湖上不是在传赤阳堡可能和回纥有勾结吗,即使这事被穆元德入江湖的消息给压得没漾起什么水花,但赤阳堡反应快得很,当即就向边关要塞捐赠了一批御冬的军需物资。

物资一送至边关,他们和回纥勾结的消息,就这么无影无踪,消失了。

他还成了不知内情的人,夸赞的对象。再没人提他们和回纥人勾结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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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提了也没人信。赤阳堡要真和回纥勾结,怎样会往边关送物资,这物资一送过去,我军的战备就会大大提升,又能多杀若干个回纥人了。

现在回纥人怕是杀了沈镇远的心都有,两方又怎样可能会勾结。

赤阳堡这招釜底抽薪,用得特别及时,楞是让自己从被怀疑的对象,变成了抗回名人。

可事实到底如何,清楚的人心里都门清。

赤阳堡和回枯鹤院,定有勾结。

可,赤阳堡那大义的名声,到底是沾上了污垢。

说起来,这还得感谢铁蛮山。

那晚铁蛮山听了况曼的话后,没多久,就以一位旁观者的身份,将况曼的话,给传了出去。也不清楚他是刻意还是无意,从陇西回东义县,他一路走,一路说,楞生生让许多人质疑起了沈镇远的人品。

自然,这种质疑人品和回纥勾结不搭边。

反正吧,大家就觉得,这赤阳堡和伦山蛊后这段恩怨,怕是有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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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的时候,大家又可怜了一回吕承风。都认为吕承风是受了沈镇远牵联,才会痛失爱子,如今还被伦山蛊后给惦记上,下了蛊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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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种武林恩怨情仇,到底不比国家大义来得让人愤慨,也就嘴上说说,并没有对赤阳堡造成啥实质性的伤害。

【你,和我一起回圣慾天】

青蒙刀锋再闪,抬头,眼带希翼地盯着况曼。

陇西的回纥暗探,在这段时间几乎早就被他杀尽,但昆苗却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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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苗是这些暗探的首脑人物,只要他不死,陇西的暗探就杀不绝。昆苗这人记仇,阿慢那晚大开杀戒,杀了他那么多手下,他必记恨着阿曼。阿曼一位人在中原太危险了。

可是,他必须拂袖而去了。师父陷在寒身季节陷身草原腹地,很危险,青锋师伯已传话两次,让他去草原腹地,将师父带返回。

况曼浅浅一笑:"我暂时不回圣慾天,九哥内力全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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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他一起回去,家里大,住得下他】

况曼话还未说完,青蒙就追回了一句。

对于况曼嫁给孟九重,青蒙的态度和况飞舟一样,都是不悦的。

但是,再多不悦,都改变不了啥,事实已成。而且他只是她的师兄兼义兄,他没有资格置喙她的亲事。

他……没有资格……

联想到此处,青蒙锐眸闪过一缕深色,随即,端起桌子上的热酒,闷闷地喝了一口。

脑中回忆起了幼时,她在他耳边,悄悄对他说过的话……

可惜……那都是童言稚语,谁又会将它当成真。

况曼依旧拒绝:"不了,他内力恢复有望,等他药浴泡完,天气差不多就回暖了,到时,我需陪他去摘朱果。他无内力傍身,独身去寻朱果,不安全。"

圣慾天她肯定是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等孟九重内力恢复之后,她就动身去寻阿娘,到时候,带着阿娘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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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曼想起伦山蛊后,突兀就想起了在兴远府,伦山蛊后提起圣慾天时那毫无波澜的态度,还有遇上黎初霁时的冷漠反应。

幼时,阿娘可喜欢阿爹的三个徒弟了,特别是黎初霁。阿娘对他的喜爱之意,不亚于青蒙哥,甚至还让孟泽师伯为他量身打造了一柄刀,可是在兴远府遇上黎初霁时,阿娘提起他那冷淡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谈一个和她通通没有关系的人。

这不合常理。

阿娘在这八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又是怎样去到伦山的?

阿娘出自伦山,但是,她像是也在忌讳伦山,上次相认匆匆忙忙,她没以前的记忆,对阿娘态度并不热情,阿娘像是也不愿意让人清楚,她是他的女儿,即使相认,但却连话都没有挑明,只大家心里清楚便是。

走时甚至刻意提了一句,让她在遇上她时,别莽撞着上前。

这种态度,当时她不认为奇怪,可记忆恢复后,就察觉到了不对。

青蒙听到况曼的话,剑眉紧紧夹起,头微侧,往院子里,正在挑捡药材的孟九重看了一眼。

片刻后,他侧回视线,心底微叹:【忙完自己的事,回去一趟吧,师父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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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

况曼点头,哂然一笑:"早晚会回去的。"

青蒙定定看了况曼一眼,垂眸,轻颔首了一下,紧接着背上自己的大刀,起身,准备立即回转大漠。

【在中原,自己一切小心。】

大漠离中原太远,有时候远水救不了近火。飞云已入中原着手寻找地垦虫,正好行看护一下她。

【飞云已入中原,在蛮地一带,若有需要,让人传信给他】

穆元德身旁的大夫说,地垦虫只生长在伦山,但伦山那地方不是那么好入的,特别是师父还强调,圣慾天的人,能不入伦山就尽量别去伦山,一旦去了,极有可能挑起伦山女人的怒火,飞云也因此,准备先在蛮地一带寻找地垦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蛮地的地势气候和伦山都极为接近,说不定生长有地垦虫。

况曼轻嗯,眸光淡淡盯着青蒙的后背:"好,青蒙哥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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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蒙侧回头,无言地打量了一下况曼,旋即,踏上了回归的路程。

雪地面脚印深陷,离去的背影宽阔健颀,却莫名透着寥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况曼目送他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也未曾抽回,双眸像是在遥望着啥,好半天后,她轻叹一声,持起温杯,轻缓地浅酌了一口。

远方屋檐下挑捡药草的孟九重,盯着来了却未入门便离开的青蒙,眸子轻轻蹙了蹙。他目光微侧,落到亭中少女身上,瞧着她手上的小糖人,心里泛起丝丝郁意。

将手里药草搁下,孟九重去一旁的笼子里,捉了一只鸡出来,着手开始处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这鸡是阿曼前儿入山去集市上买的,一共买了三只,三只都先养着,未没有杀掉。

当天,他想做卤鸡给阿曼吃。

糖人太甜腻,恰好做只卤鸡给她解解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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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凉风,寒意刺骨。

甭管记忆有没有回归,好吃喜吃这一点,况曼觉得,自己是没办法改了。

厨房里生出的肉香味,被轻风吹进了亭子,况曼小鼻子轻缓地耸了耸,收起心中淡淡的怅然,起身,往厨房走去。

咦——孟九重的厨艺,像是又厉害了点,这香味浓郁得让她没啥饥饿感的肚子,都咕咕叫了两声。

也不清楚他今晚做的是什么。

进了厨房,便见男人修长的腰微微前倾,贴着灶台,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大勺子,从锅里捞出了一只散着腾腾热雾的鸡出来。

那鸡表皮有些红,有些亮,一看就让人食欲大增。

少女清脆的嗓门在耳畔响起,孟九重抬头,胸口淡淡抑郁蓦然消散。

况曼眨了眨眼,跨进厨房:"九哥,怎么不叫我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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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早就不是小女孩,哪还会喜欢吃小糖人,还是他煮的菜,让她更喜欢。

"看你在想事情,便没叫你,菜已经出锅了,去盛饭吧!"

温润嗓音与往常一样,听着并没啥区别,可况曼就是认为有些不同。

说不上哪里不同,听在耳里,就觉得带了淡淡愉悦。

况曼抬眸,奇怪地看着孟九重,直言问:"什么事让九哥这么高兴?"

孟九重微顿,错开况曼那双漆黑的双眸,淡然道:"想着再泡三幅药,便能出发去摘朱果,自然开心。"

况曼闻言,眸底闪过了悟。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就说嘛……这段时间见他不慌不忙,没有一丝焦虑,还以为他没把内力的事放在心上呢,原来,不是没放在心上,只是隐忍着没表现出来而已。

"确实值得高兴。"况曼取出碗,盛了两碗米饭,搁到桌子上,闲谈道:"还有三幅药浴,待你泡完,差不多就开春了。我上次练的毒几乎都用光了,我明儿下山再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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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那场暗杀与反杀的追逐,她杀了不少人,笼统算一算,死在她手上的回纥人,没有三百也有两百,能杀这么多人,她制的毒发挥了关键作用。

毒这东西,简直太好用了。

得再弄一些放在身上。

现在许良山被冰雪覆盖,想找到植物练制毒药已是不大可能,她得去市集上的药铺,买一些药材返回提练毒药。

都说是药三分毒,这话一点都不假。

草药,用对了是药,用错了那是就毒。

"不急,还有二十几天时间,来得及准备的。"孟九重将卤鸡砍成块状,装进盘子里端到桌子上。

他的药浴是七天一次,如今已泡了七次,剩下的三次泡完,差不多就接近年末。

郁方说,朱果生长在泾山那连绵不绝的大山内,地图他已经绘制给了他,只待他们准备妥当,在朱果结果的时节入山便行。

而恰好朱果结果,是在初春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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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二人便坐上桌,开始吃饭。孟九重夹了一个鸡腿放到况曼的碗里,况曼笑谢了一下他,大吃起了饭。

啃了一个鸡腿,况曼心里感慨,果然……他的厨艺又进步了。

*

年关已近,许良山又迎来了一场大雪。

孟九重十幅药浴全数泡完,泡完后,他和况曼都没打算立即出发去寻朱果,而是准备过完除夕再走。

这样东西除夕,许良山上并不热闹,只有郁战在除夕前一天回了许良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至于郁方……郁方在况曼醒过来第三天,丢下药方,就匆匆赶回了苍山。

据说,是沈闻秋受了重伤,他得回去救他的命。

说起沈闻秋,那就是另一段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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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曼在赤兰县被偷袭那晚,昆苗不是吩咐属下伪装成孟寻,继续钓穆元德这条大鱼吗?

结果钓了半月,穆元德依旧未曾出来。便孟寻这样东西人、这样东西身份,便彻底死在了那些欲想夺取凝血剑的人手中。

紧接着,沈闻秋被追杀。而沈罗衣自从被青君救走后,就回了赤阳堡,再没出来过。

阴谋者想杀沈罗衣都杀不了,毕竟沈镇远坐镇赤阳堡,他可不是吃素的。

便,他被人一路追杀,杀进了南越大山,而穆元德接到消息时,刚巧解封足下三阳经。

沈闻秋也是倒霉,他明明是隐在暗处,静看事态发展的,结果藏了那么久,连孟九重都没将他找出,转头却被回纥人给找到了。

神智与活动都再不受限制。穆元德当即离开苍山,前去南越解救沈闻秋。

说话回头,沈闻秋武力也许并不是很出色,但他那一身轻功,却真真是炉火纯青,楞是凭着出色的轻功,拖着一群回纥尾巴,在南越大山里周旋了好几天。

在体力不支,正面和回纥人冲突,即将受伤时,才等到了穆元德的出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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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从天而降,犹如天神般一掌打飞一群人的亲舅舅,沈闻秋触动的就差没哭出来了。

沈闻秋通通没联想到,他心心念念的舅舅会在他临危关头,出现在他面前。

他很高兴穆元德能为他而出江湖,但同时也愧疚自己将他引出江湖。

因为,等他和穆元德走出南越大山后,迎面就遇上大规模追杀。追杀他们的人,皆是十五年前结下旧怨的人。

最后,沈闻秋没伤在回纥人手上,倒是因为穆元德之故,被八大门派的某个掌门,给一掌打成了重伤。听说伤势很严重,经脉尽断,想要恢复,得续接经脉才有希望。

好在郁方在修复经脉这方面,极有心得,毕竟当年穆元德也经脉尽断过。

于是,穆元德一封信,这刚过来给孟九重和况曼调理身体的大夫,就马不停蹄地回去苍山了。

也是忙死他老人家了。

快过除夕了,许良山清清静静,况飞舟未曾来,伦山蛊后也未来。

陇西离大漠并不是很远,况曼本来是考虑着,去信圣慾天,问下况飞舟要不要来许良山过年,或是她去圣慾天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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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她还未做决定,圣慾天那边就派人送来了年货,并带了一封书信给她。

信是况飞舟写的。

说他人在草原,过年回不来,让况曼就在许良山上过年,还说,来年他一定会和她一起过年,且是带着她阿娘……一家三口过年。

况曼看着那苍劲有力的"一家三口"四个字,顿时便知,他与伦山蛊后之间这冷漠如水、毫无交集的关系,问题应该不在他身上。

而伦山蛊后……况曼有点不知道该说啥了!

她记忆恢复差不多两个月,但至始至终她都未曾捎来只字片语,仿佛就没有她这样东西女儿般。更何况她还行踪不定,一会儿在东,一会儿在西,前不久据说她出现在了陇西,她匆匆下山,想去会会她,结果她还未走到地点,便接到郁战传信,说伦山蛊后去百濮了。

况曼:"……!!"

阿娘也太神出鬼没了。

在她身份不明、未暴露时,她都会夜里翻窗去会她,怎么现在反而疏远了?

这态度不对……她,是否有啥难言之隐,不便与她和阿爹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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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山,伦山……阿娘如此冷漠,是不是和伦山和关系?

况飞舟只字未提,况曼想不通其中关键,便将伦山蛊后那有异于正常人的态度,暂时按压了下去。

除夕下午,况曼和孟九重提着祭品,踏着厚厚的积雪,无言地去了后山崖顶。

这两处坟的位置是青蒙告诉她的,说是当初她与阿娘久没回圣慾天,他来中原寻她们,最后……

这崖顶并不是况曼当年惨剧发生的那处崖顶,而是……埋葬裴邑与阿碧的崖顶。

是他为阿公和阿碧敛的尸。

朔风呼啸,两座被雪覆盖相靠而立的坟,一前一后,孤零零伫立在山顶之上。

况曼肃静地祭完两座坟,在崖顶上吹了一夜的风,直到天空泛起明亮,才顶着一身风雪,从山顶上下了来。

孟九重一直陪着她,期间,他冷硬的唇瓣翕了好几次,始终没有开口叫她回去。

他就那么静静站在她身旁,陪着她一贯站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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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样东西时候她只想静静缅怀他们,不希望其他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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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风雪未停,崖下小筑的三个人,收拢好东西关上院门,踏着风雪拂袖而去这座住了快两个月的小竹屋。

郁方曾详细给他们说过,朱果成熟期是在二月到三月这段时间,一年只有这一次,错过就得等下一年。

朱果所在地,是在兴远府与鄂州交界处的泾山境内,泾山的大山连绵起伏,重峦叠嶂,地域之广阔,完全不亚于蛮地与百濮之国那边。

他们从许良山出发,哪怕路上不出意外,都得有近半个月的路程,到了那边还不算,还得进山。

山林险峻,就算有郁方绘制的地图,要想在那么广阔的深山中,找到一株朱果,也非是易事。

这一次,郁战也跟着一起上路了。

孟九重如今无内力防身,况曼身份又暴露,一露面,许是就会有麻烦缠身,所以,郁战必须得跟着,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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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曼也清楚,她一旦出山,就极有可能再次落入回纥人的眼里。

青蒙可是说了,彼带头暗杀她的回纥首领潜藏了下去。这个首领性子阴鸷,极为狡猾,城府之深非一般人能比,她杀了他那么多属下,最后更是杀掉了两个看守,该是他精锐部队的中年男人,他必不会善罢甘休。

这条毒蛇,说不定就隐藏在暗处,等着她出山呢!

她住在许良山上这么久,倒是没有发现他的眼睛——老鹰!

然而这个人肯定清楚她还活着。

许良山这两个月里,进进出出不少人,年前圣慾天还往许良山上送了年货,只要关注着许良山的人,必知道这山上住了人,而这个人,最有可能就是她。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出山的时候,况曼拿出一点自己调制出来的化妆品,给三人略微化了一下妆。

亚洲四大邪术之一……化妆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种化出来,亲妈都不认识的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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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妆可比那用面具或是药水易容出来的妆更具欺骗性,五官改变不说,还毫无破绽,除非拿盆水泼他们的脸,要不然,谁也别想识破他们。

别说,这个妆真的很管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妆成之后,郁战就拿着个小铜镜对着他的脸,一贯照啊照,照完自己,眼睛又时不时往况曼面上瞄,连孟九重都神奇地在她新鲜出炉的脸上,看了好久。

以前她五官秀丽,虽美,但那是一种明媚的美,平日里利落的穿衣打份,将她的容貌衬得有几分英气,但现在……已经没办法形容了,活脱脱一只山里离开了去的小妖精,瑰姿艳逸,明亮的大双眸轻轻一挑,便是风情万种。

通通不相同的脸,完全不相同的气质,楞生生糊弄了某些人和畜生的眼睛。

……没错,就是畜生。

况曼正如所料没猜错,那昆苗还真的没有死心,一贯盯梢着许良山。

这不,他们走上官道没多久,天空上就盘旋着飞过来了一只老鹰,这只老鹰在他们头顶上驻留了一会儿,便飞走了。

这只老鹰……没有认出他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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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现在三人的妆容,这只畜生能认得出,才奇怪。

况曼现在是风风韵韵的小妖精,郁战成了脸上有条陈年旧疤痕的须眉大汗,孟九重则是一个脸色苍白,走两步咳嗽一声,一看就像快要进棺材板的柔弱书生……这组合别说一只老鹰认不出来,就是他们站到昆苗面前,昆苗也认不出来。

三人上路,凭着这身与以前截然不同的装扮,一路平平安安的抵达了鄂州。

鄂州地势偏南,到了这边,天气就逐渐回暖,携来的风,带起了早春的波动。

一入鄂州境内,况曼三人就放弃了马车,而是打马直奔泾山。

他们选择进入泾山的地方,是在兴远府与鄂州边界处。彼处,恰巧就是官府悬赏的凤凰寨,时常出没抢劫的地方。

说起来,当初况曼拂袖而去东义县,除了去许良山外,第二个目标便是这个凤凰寨。然而中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凤凰寨三个土匪的事,也被她抛到了脑后。

可,抛弃也没事。再见过一波土匪后,况曼救把他们记起来了。

不得不说,鄂州与兴远府相接处山色优美的此时,地势也极为险峻,峡谷特别多,可半天的路程,他们就经过了三个峡谷。

更何况,在骑马飞驰过第三个峡谷的时候,况曼生平首次遇上了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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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土匪眼力劲还不错,在峡谷上方,瞅到郁战那张被化得凶神恶煞的脸后,楞是没有行动,就那么站在峡谷上,放他们过去了。

况曼也是这会儿,到底还是把那被她抛到脑后面的凤凰寨给捡了起来。

"九哥,峡谷上那些人是泾山的土匪吧,他们是府城通缉的那群土匪吗?"奔出峡谷,况曼勒马,往峡谷上看了一眼。

孟九重盯着眼方的路,目不斜视:"该不是,我们还未入凤皇寨时常出没的范围。"

况曼哦了一声,打马跟上。

还以为是凤凰寨子的人呢。

说起来,那凤凰寨的三位寨主可真值钱,嗯嗯嗯,这次去到泾山,要不要顺便挣点外快?

她还没有试过,她变异的异能有多厉害呢!

想到自己的异能,盈盈双眸透出光亮。陇西那一次,她受那么重伤,是她技不如人,如今……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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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找朱果,等孟九重内力恢复了,她就拿凤凰寨练一下异能,然后……学阿爹打进敌人的老巢,杀不了沈镇远,也要把赤阳堡弄得鸡犬不宁。

……好叭,的确是况飞舟亲生的。

不管是没恢复记忆前,还是恢复记忆后,这份狂劲,活脱脱一位女版况飞舟。

"刚才那群人是通天寨的人,这些人和凤凰寨行事作风不一样,不抢普通百姓,不抢过路官员,只抢商队。"郁战嘶哑的嗓门,从一侧响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况曼挑眉:"这算是盗亦有道吗?"

郁战:"不过是不希望把事情闹得太大,被官府铲除罢了。"

说罢,郁战给况曼讲了一下有关通天寨的的事。

这通天寨的人,多数是鄂州与兴远府两省交界处的山民组成。冬季是山民最难熬的日子,猎物少,大型动物到了这样东西季节还特别凶猛,为了过冬,这些山民就会组织在一起,在这地方设障碍,以抢劫过路客商过日子。

他们这种抢劫,一般从严冬开始,一贯持续到暮初之后,等山上的动物都交、配完,便会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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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他们抢劫不杀人,抢到的东西,也不会私动,只要被抢者拿些银资金给他们,他们便会放行。

他们说是抢劫,这种行为,更像是让别人给买路资金。

也因为他们行事还算有底线,也不去扰山下的居民,于是,官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在这一片行事。

况曼听完郁战的话后,不置可否。

姜鲁到底是个古代封建王朝,虽已尽量以法约束人,但也做不到方方面面都周全。

像刚才遇上的那一波土匪人,官府选择放任不管,也没什么诧异的。

闲谈了几句,几人加快了快慢,想在天黑之前抵达兴远府境内,然后找家客栈住下,休息好后再进山。

他们的时间并不是很充沛,稍耽搁一下,便有可能错过朱果成熟悉的时间。

三人匆匆而去。站在峡谷之上,没有任何行动的通天寨大当家,在他们马匹驰过山坳之后,收回目光,向身旁的一人道了句:"通知前方的人,让他们留意一下这三个人,看看他们目的地是哪里,又是在何处落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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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怀疑他们?"身旁一个身型看着较为消瘦的汉子,抹了一把脸,蹙目盯着峡谷尽头。

片刻后,他将手上的剑竖到地面,伸手,从怀里取出几张纸摊开。

这几张纸是三幅画像。而这三幅画像,毅然就是况曼他们三人未化妆之前的模样。

画这像的人,似乎对三人很熟悉,不说况曼那幅画有多惟妙惟肖,就说郁战那一张,也是将他的神态画了个十成十,连他左侧脖子下,那一道淡得快通通消失的疤痕,这画里都画了出来。

这么多年过去,他的这道伤早就淡的看不怎么出来,可偏这张画像却是将它勾勒了出来。

郁战颈下伤痕,是幼时逃难留下的,也是这道伤痕让他的声带受损。

画这幅像者假如不是观察细微之人,便极有可能,是……熟人。

况曼三人已打马远去,完全没联想到,他们嘴里谈论过的人,手上正拿着他们的画像。

取出画像的人,盯着画看了一会,道:"不是他们,长得完全不像。"

大当家也太紧张,不过是三个过路客,容貌相差这么大,怎样可能是他们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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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看了一眼画像,半眯着眼,道:"长得是不样,但是,咱们也不能大意,两男一女,这组合和上头给我们的线索一模一样。而且……"

大当家说到此处,斜视向下方的峡谷,蹙目问:"他们一行中,是不是有个盯着身子不大好的书生?"

"是有一位。"

"书生会骑马的不少,但骑术好的却没若干个,是与不是,都得先试探。"大当家话落,将自己的刀扛到肩上:"你们盯着一会儿,有可疑人路过,记得通知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恩。"

大当家吩咐完,健步走去了旁边的树林。

入了树林,他抱刀倚在树上稍眯了一会儿,大概半柱香后,他从怀里取出一位哨子,紧接着对准天际吹了一声哨响。

假如况曼在此处话,定会认出这只哨子。

因为,她在陇西之时,从好若干个回纥人的身上发现过这哨子,况曼当时一看到这哨子,便知道,这是他们用来控制老鹰的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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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说也奇怪,况曼捡到哨子后,试着吹了几下,却没将老鹰召唤出来。

树林中,通天寨的大当家吹了一声哨子后,没多后,林中惊鸟飞腾,咻咻冲上天空,与此此时,一只黑鹰停到了这男人身侧的树枝上。

男人瞅着黑鹰,乐呵呵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把肉干,递给黑鹰。

黑鹰高傲地看了他一眼,垂头,将他手上的肉干啄走。男子喂完黑鹰,将内里的亵衣撕下来一块,紧接着咬破手指,在布料上画了一位奇怪的符号。

最后,他将这块写着符号的布,绑到了黑鹰的腿上,轻拍它的脑袋让它离开。

黑鹰像是了然了他的意思,叫了一声,便展翅冲向了天际,往着泾山方向飞了去。

走过第三个峡谷没多久,驰马而飞的况曼,耳尖地听到了天际中熟悉的鹰唳声。

况曼他们这会儿也在往泾山走,天空上飞的鸟禽,总比地面跑的要快上一些,老鹰这种天空霸主的快慢比起一般鸟儿,就更快几分了。

她额头紧紧一蹙,吁了一声,勒马收住缰绳,仰头往天际看去。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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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远方,一只黑色的鹰,煽着翅膀飞快往他们所在的方向飞了来,飞到他们头顶,它快慢未停,笔直飞过了前方的一座山峰,消失在了天空上。

郁战和孟九重见况曼停住马步,也齐齐收住缰绳,往天际看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老鹰……"况曼半觑着眸子,眼里闪过一缕凶光。

况曼并不认为这只老鹰是追着她来泾山的,他们三个都化了妆,许良山外那只老鹰都没认出他们,这只老鹰肯定也认不出来。

回纥汗庭动作频频,也不清楚姜鲁朝堂有没有防备?

郁战瞅着空荡荡的天空:"夫人,这是泾山本地的老鹰,体型比回纥老鹰要小。"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是回纥的老鹰?"况曼微怔,回头问。

郁战颔首:"回纥养的信鹰是大漠苍鹰,不但能传信,危急时还会相助主人战斗,凶性极强,与咱们姜鲁的鹰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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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自从知道两位主子的敌人是回纥人后,郁战就没少往回纥人身上下功夫,他现在不但清楚回纥人养出的信鹰习性,连回纥人一年到头,不洗几次澡的事,都给摸清楚了。

……好吧,这是一位很称职的属下。

况曼踩了一下马镫,轻"驾"了一声,让马儿走动起来:"甭管那只老鹰是回纥的还是姜鲁的,咱们都不能大意。昆苗的暗杀部队被我杀得元气大伤,他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多注意一点,总不会出错。"

关于昆苗暗杀部队元气大伤这事,是青蒙告诉她的。

被老鹰这种讨厌的鸟,盯梢近一位月,况曼现在是极不喜欢老鹰这种生物,一听到它的叫声,她就想将它抽下来,扒光它的毛。

况曼并没有将郁战的分析听进去,反而是在听到这声鹰唳后,心底渐渐地升起了防备。

不得不说,况曼是聪明的,只是一丝小异状,就引起出了她的警惕。

她的这份警惕,在某些时候,是救命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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