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开门,林峰就瞧见在靠着墙的地方,竖立着一排排博古架,上面摆着各种各种的古瓷以及字画之类的古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黑红色的桌子后面,坐着一名四十多岁,面色白皙的男子。他即使长得很瘦,精神却很好。
他抬头看了林峰一眼,见是个年轻人,又低下头,把弄着手里的一位鼻烟壶。
他名叫温兴,是宝华斋的老板。他在古董行业混了好几十年,绝对是个老油条,也很有眼光。
他手里的鼻烟壶就是前几天才淘弄到的宝贝,他用赝品的价格,买了一位真货,心情相当不错。
林峰围着博古架转了一圈,并没找到他要的古玉。他并不清楚,博古架上摆着的大多数都是比较便宜的物件。
真正值资金的东西,温兴肯定不会摆在明面上卖的。
林峰走到温兴面前,问道,老板,你这有古玉吗?
听他提到"古玉"两个字,温兴的眼睛就是一亮,他差点看走了眼。这个年少人即使穿着普通,可要的东西却很值资金。
他旋即换了副笑脸,问道,"自然有,你要什么年代的?"
林峰说,"自然是年头越多的越好!"
温兴站起身来,走到靠墙的一位柜子跟前,用钥匙把其中一个抽屉打开,从里面拿出三块古玉出来。
他的心里很清楚,三块古玉中,只有一块是真的,其它两块都是赝品。
即使是赝品,却也做得极为考究,就算古董界的老油条,也不见得很快就能分辨出来。
看林峰匆匆忙忙的模样,温兴就清楚他肯定有急事,要是他挑到一块赝品,那么自己就可以大赚一笔了。
他把三块古玉并排放在桌子上。
三块古玉中,有一块是淡青色的玉佩,另外两块则是乳白色的玉珏。
林峰用右眼扫了一下,旋即就识别出来。真正的古玉周围围绕着一圈淡淡的光芒,而赝品却没有。
因为年头较多的古董多少都有些灵气,这是瞒可林峰双眸的。
林峰直接把那块玉佩拿起来。
温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林峰,他怎样也想不到,这样东西年轻人眼力居然这么好。
林峰很清楚温兴的心思,只是懒得跟他废话。他直接问道,这块古玉多少钱?
温兴朝着林峰伸出三根手指来,意思是,这块玉佩要三万块!
林峰把它放在手中掂了掂,它虽然算古玉,但年头不会太久,不会超过一百年。
只是用它来吸收那名女子的邪气也足够用了。
告诉林峰价格之后,温兴便不再搭理他,而是继续把玩那个鼻烟壶。
他心里暗自好笑,"年少人,即使你侥幸挑对了,可价格是我决定的。这种古玉本来就是无价的,我要多少钱,你就得给多少钱!"
瞧见老板漫不经心的模样,林峰慢慢的说,"老板,你要是给我个实惠价格,我或许能救你一命!"
啥?林峰的话让温兴一愣,他抬起头来望着林峰。
林峰表情很平淡,跟他对视着。
温兴忽的笑了,说,"年少人,你找错人了吧?你这套可吓不住我!我之前也用过同样的办法吓唬别人。"
见他不信自己的话,林峰微微笑了一下,追问道,"老板,你捏一下中指指尖,是不是像针扎一样痛?"
温兴疑惑的盯着林峰,他不清楚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来路,怎样会这样说。
他试着用左手捏了一下右手中指的指尖,他的身体一抖,剧痛随之传来,中指都有些麻木了。他吃惊的看着林峰,追问道,这是怎样回事?
林峰说道,"鼻烟壶里的煞气很重,你整天摆弄它,煞气已经入体。照这样下去,不出三天,你会大病一场。一位星期之内就会丢掉性命!"
温兴看了看托在掌心的鼻烟壶,赶紧把它放在桌子上。
他除了倒卖古董之外,本身也是个半吊子阴阳先生,他很清楚煞气的可怕。
他不敢再小瞧林峰,赶紧拉过一把椅子来,让林峰坐定,说道,"小兄弟,你正如所料有两下子。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犹如历来没见过你。"
林峰说,"我只是一个学生,发现你有危险,才提醒你的,至于我叫什么名字,根本就不重要。"
温兴清楚遇到了行家,自然不好再欺骗林峰。
他笑着说道,"彼东西值不了几个资金的。你帮了我一位大忙,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吧。我把它送给你。"
林峰清楚,以后会用到许多古玉,能认识一位古董店老板,对他肯定极为有好处。
他就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温兴,温兴很热情的跟他握手。
并把自己的名片给林峰,说道,"兄弟,你很有本事,我们以后多多合作。"
林峰急着回去给那名妇女驱邪,没时间跟他多说啥,只是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他。
紧接着就拂袖而去古董店,打车向奉京医院赶去。
回到病房时,林峰发现,除了赵跃斌之外,还有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
他眉头紧锁的盯着赵跃斌,追问道,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赵跃斌说,"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得等我的小兄弟回来。"
这个时候,林峰刚好迈步进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中年男子扭头疑惑的盯着林峰,追问道,你说的小兄弟就是他吗?
赵跃斌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似的,问林峰,事情办得怎样样了?
林峰点点头说道,办妥了。
他把那块玉佩拿出来,中年男子打量了一下林峰又看了看赵跃斌,面上满是怀疑的神色,不清楚他们在搞啥鬼。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不解的追问道,你是说要让他帮我妻子治病?
"是啊,"赵跃斌说道,"我这位小兄弟很了不起,能治安好许多疑难杂症。"
中年男子是省城城管局的局长,名叫鲁成野。
赵跃斌赶紧给他解释,上次于占河侄女的病就是他给治好的,她们两个的情况很相似。
鲁成野像不认识赵跃斌似的端详着他,怒道,"老赵,我们认识了好几十年,你怎么越来越胡闹?要是他能治好她的病,还要你们医院做什么?"
听他提到于占河,鲁成野的脸色才好看一些,作为城管局局长,鲁成野跟于占河比较熟。
他把电话拿出来,出去给于占河打电话。
不一会从外面进来,他端详着林峰,说道,"于先生说,他侄女确实差点丢掉性命,是你让她起死回生的。麻烦你帮帮忙,要是能治好雪芹的病,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林峰走到程雪芹病床跟前,把古玉放在她额头上。
古玉的威力果然比玻璃瓶强大许多,灰黑色的邪气正被源源不断的吸进去。
可令林峰意外的是,程雪芹体内的邪气就像永远也吸不完似的。过了足有十几分钟,邪气仍旧没有被吸光。
不仅林峰,连鲁成野也能看得出来,古玉的颜色正在逐渐变深。
他打量了一下古玉,又打量了一下林峰,满脸佩服的神色。
林峰用双眸控制着古玉把邪气吸进去。
只是随着时间增加,他的眼睛有些发酸,再加上体内的邪气还没驱除,他出了一身冷汗。
他很纳闷,一位人身体里不可能有那么多邪气的,否则程雪芹的命早就保不住了。林峰停住手,集中最后一点力气,向着程雪芹身旁看了看。
她跟普通人一样,身体左右围绕着一圈浅白色的光芒,只是跟正常人相比,那些光芒黯淡许多,就像随时会消失似的。
更令林峰惊讶的是,一条若有若无的灰黑色细丝正从她体内延伸出来,并向着远方伸展过去。
细丝穿过窗口,一贯通到病房外面。
林峰明白了,难怪她体内的邪气一直也没法吸光,原来细丝连接着邪气源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