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不可思议的事情行分为两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第一种,在你见到之前你会怀疑,第二种则是,就算你见到了你也不愿意相信。
玉逍遥现在碰到的事情就属于第二种。
他离开了了那扇门,一步踏入了荒野之中。
至少,在他看来,呈现在他面前的就是一片黑暗的荒野,只可,这黑暗之中还有斑斑点点的星光。
玉逍遥听过一个关于方士的故事,传说有方士在墙上画一扇门,随手推开,就能远到千里之外的地方。
他是不是也走过了这么一扇门?
他回头看了看,桌椅酒杯俱在,桌子上的灯火甚至还被吹得晃动了几下。
如果这是梦境,这也是他做过的最奇怪的一次梦了。
最奇怪的是,这片荒野中的星星是在地面,而不是在天上。
玉逍遥沉沉地的吸了一口气,这荒野的风里带着湿润的气息。
他轻轻带上门,往前踏出一步,迈入了这片旷野中。
他的眼睛慢慢的适应了面前的黑暗,便他终于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原来此处并不是一处旷野,而是一位天然的地下洞穴,那些星星自然也不是星星,而是一盏盏灯笼。
他隐隐约约听到一阵痛苦的呻吟声,便他朝着那呻吟声走过去。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位铁制的牢笼,牢笼里面锁着一个人,一位几乎看不出人样来的人。
很快,他走到了一盏灯笼下,眼前的情形却让他大吃一惊。
他的头发像是一团乱草一般,干枯蓬乱的胡子已经垂到了胸前,他赤着膊,干瘪的如同一具干尸一般。
当玉逍遥走近这具干尸的时候,这具干尸忽然动了,他的头忽然歪向了玉逍遥,两只无神的双眼呆滞的看着他。
这具"干尸"居然还活着!
干尸开口了,他喃喃的说着:"水···水···"
玉逍遥越发认为这是一个梦了。
他往前面看去,前面有着数不清的灯笼,每一位灯笼下面,都有一位铁笼子,几乎每个铁笼子中,都锁着一个人。
这些人,有的形销骨瘦,就如他刚见到彼"干尸"一样,有的则还能勉强认出样子来,那些能认出样子来的,他勉强认出了若干个,过山风冯立山,活阎王闫成术,立地太岁钱四宝,这些人都是曾经都是声名狼藉的江洋大盗,或者是杀人不眨眼的恶徒。
但眼看这些人被人像对待待宰的牲畜一样锁在这狭小的铁笼里,玉逍遥的心中也升起了一丝不忍。
最让玉逍遥感到心惊的是这些人的眼神,那是一种死了的眼神,他们瞧见玉逍遥,既不诧异,也不欣喜,他们的双眸就像一潭死水一样,毫无波澜。
玉逍遥想不出来,到底要经历了啥可怕的事情,这些人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这些人诚然罪大恶极,该千刀万剐,但像这样被锁在笼子里,不死不活,也有些过于残酷了。
玉逍遥忽然在一位笼子前停住了脚步,这个笼子里的人居然是他的一位熟人。
"柳君逸?"玉逍遥忍不住惊道。
柳君逸从笼子里抬起头来,茫然的看向玉逍遥,他的眼神全然没有焦点,明明玉逍遥就在他面前,他却犹如看不见一样。
"你还记得我吗?"玉逍遥问。
柳君逸茫然的盯着他,嘴巴张的大大的,一缕涎水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哪里还有半分昔日柳家大公子的模样。
远方忽然有脚步声传来,玉逍遥四下打量了一下,这片洞穴甚是的空旷,根本没有啥行藏身的地方。
足音越来越近了。
玉逍遥瞧见了一位空着的笼子,也来不及细想,他伸手打开笼门,飞身钻了进去。
要想把一粒沙子藏起来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把这粒沙子扔进沙漠里。
于是玉逍遥也钻进了笼子里,还把笼子里的铁链子在自己的脖子上绕了一圈,这样一来,他就变成了一位囚犯。
一黑一白两个人影从远处走来,不久就走到了他们面前。
玉逍遥瘫在笼子里,眯缝着眼端详着这两个人,这两个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又高又瘦的彼穿着一身白衣,头顶着一顶高高的白帽,手上拿着一条明晃晃的铁索,又矮又胖的彼则穿着一件黑衣,头顶着一顶尖尖的黑帽,手里捧着一个黑黝黝的算盘。
这两个人莫不是传说中地府索命的黑白无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