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二章 调皮的囡儿 ━━

吕布和田丰，回到晋阳，天色已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晚饭期间，囡儿一贯缠着吕布，无视田丰的呵斥。

把小家伙哄到睡着，吕布这才带上徐庶，找到田丰，问对方关于日后并州发展方向。

徐庶一进门就先用衣袖，把吕布和田丰的蒲团擦拭干净，紧接着煮茶。

"关于世家，基本上达到暂时平衡的微妙状态。"

田丰这段时间，带着高顺，拜访了太原王家，以及一众并州境内的小世家，最后一站就是上党郡，刚好碰上吕布返回。

之于是暂时平衡，得益于王家。

而此刻的卫家，已经通通绑在了吕布的战车上，没用的枝丫已被剪完，去繁留简。

小世家唯王家马首是瞻，王家没有表态，下面的人就不敢说话。

直到田丰接触到那跟着卫家某些子弟学习的一百个寒门实习生时，才清楚吕布的深意。

"那一百个寒门子弟，行任职了。"

田丰道，他一一考察过这帮人，完全能够胜任一些初级部门。

"那就让他们顶替卫家子弟，再让这帮人带下一班寒门。"

当初说好，让卫家子弟带领两三个月，可自行离去。

田丰不说话了。

"有阻碍？"

吕布问。

"那帮卫家子弟不愿意走了，说要为你效犬马之劳！"

田丰回答。

"死活不肯走？"

"死活不肯走！"

房间陷入沉默，只有徐庶，在默默做着笔记。

那帮负责教导的卫家子弟，能力通通超出了基础部门所需考察，留在彼处，有点大材小用了。

非得榨干他们的所有利用价值！

"这样，成立一位公学，由他们负责教导学生读书，识字，明礼。"

吕布做出决意。

"资金财方面？"

田丰问，他的想法和吕布不谋而合，不仅成立公学，花费还得从卫家上面拔。

"卫家有部分人经商，某家已经给他们开方便之门了，是时候让他们表现一下了。"

经商的是卫家旁支，这一部分人，对于商籍，始终耿耿于怀，想混进读书人的圈子，却迟迟没有机会。

"太行山脉有十多万的黄巾军下来了，经过壶关，我让他们留在了那里。"

田丰没敢让这些人到达晋阳，暂时让张辽在壶关县看管。

张宗汉拿着吕布写给张黑脸的木板，几次找田丰，商量这件事情。

"次日我会差人到洛阳找人，准备招安黄巾军，洗白他们的身份。"

吕布喝着茶，看着徐庶努力记录。

"还有番薯这种作物，可以在壶关内推广，这样便能解决那些黄巾军的安置问题。"

田丰第一次见到番薯时，本着好奇的心理，吃了几口，直到高顺跟他说，这玩意随便扔地上就能生根发芽，更何况收成期快后，惊喜得无以复加。

八万十万军队，养得起！

太行青州的黄巾军，通通都要了。

"这东西还不能太快流到外面，是我们吸引人口的一大利器。"

吕布向田丰解释。

徐庶突然止步了记录，怪不得他刚进并州时，每个关卡，都在检查，有没有人私自带着蕃薯藤和番薯出去。

"过几天晋阳附近的番薯，就要开始统一收集了，元直你负责这件事情。"

田丰吩咐徐庶。

"学生了然！"

……

第二天，田丰去找那帮赖在基层不走的卫家子弟，商量着公学的事情。

徐庶则找来曹性，让他帮忙，配合番薯收割和再种植的工作。

吕布发现囡儿不见了，问了下张机。

"去找1040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机常炖番薯糖水，小家伙算准时间，都会及时出现，讨要。

吕布一惊，1040的工作，可不简单，不能让囡儿三观还未形成的时候，过早接触这方面。

这也是吕布想办法让李青儿跟张机学习的原因。

很快吕布找到了1040，囡儿和马钧都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1040在酒肆里，大力宣扬着吕布交给自己的话，左右的观众，全身贯注听讲。

"大吕布，你来了！"

囡儿看到吕布，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给你玩。"

踮起脚尖，高举双手，把一个小木车塞给吕布。

"马钧哥哥给我做的，好看吧？"

吕布端详着木车，上面有一位大人，外形与吕布有七分相似。

"见，见过，老师。"

马钧的口吃，有了不错的改变，至少不像以前，发音浪费更多时间。

让两个小孩在门前等他，吕布一把拎过1040。

周围众人旋即站起来，齐齐盯着吕布。

有效果啊，1040能力不错。

"你们干啥？这才是老大，愣着干嘛？"

众人给吕布施礼。

角落里，吕布盯着1040，久久没有说话。

"大人，我，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

1040颤声道。

"某家不希望以后，再看到有小孩子围绕在你身旁，明白。"

吕布道。

"了然，了然。"

1040疯狂点头，那小女孩自己来的，关他什么事？

赶又不敢，那是治中从事田丰大人的孙女。

他能怎样办？

大不了以后躲着呗。

吕布转过身出了酒肆，两小孩又不见了。

摆手招来一队巡逻卫兵。

"见过州牧大人！"

卫兵施礼。

吕布让他们联合其他卫兵，在城内寻找囡儿和马钧。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晋阳城，某条小巷里，一个热闹的摊位前。

"呀，是小囡儿，来，婶给你一位糖人，小马钧，你也来。"

一个妇人，从摊位上拿下两个糖人，塞到小家伙手里。

"囡儿，妹，妹，我们，回，去吧，老，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马钧有点着急，差点卡话了。

"马钧哥哥，你怕啥？祖父说了，在并州，无论我在哪里，大吕布都能找到我。"

囡儿舔了一口糖人，拉着马钧继续逛集市。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日影西斜，囡儿和马钧，坐在一家府邸的围墙下。

"大吕布怎么还不来，天要黑了。"

囡儿盯着自己的小布鞋，满脸委屈。

"囡儿，我，们，回，回去，吧？"

马钧立起身来身子，天要黑了，再不回去，挨打事小，没得吃晚饭才是大事。

"不！"

囡儿倔强摇头，双手背在后方，压在墙上。

"要走你自己走。"

马钧迟疑了一下，没有走，大不了就是被训一顿，挨饿一入夜后，顶得住。

天黑了，身后府邸点起了灯笼，之后大门关上。

"马钧哥哥，你怕不怕。"

囡儿环顾四周，黑漆漆一片。

"有，有点，怕。"

很黑，基本上看不见路了。

一团高大的黑影，渐渐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大吕布！"

"老，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