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社团活动时间刚过。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吃了两个小时狗粮的藤原星空从怪谈社离开了来,和石上川一起走出校外。
期间坂田泽仁发来了一条夏希凛的去向,藤原星空看了一眼,回信息表示以后不用再发了。
他早就打定主意,要把夏希凛从自己的人生中剥离。
即使有那么一点拔吊无情的感觉,但怎样看来,这对两人来说,应该都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走出校外,穿过涩谷十字路口,来到涩谷站。
石上川家住在池袋西口,从涩谷出发的话,搭山手线七个站后就到了。
随着电车的一路摇晃,六点半左右,到达池袋站。
池袋也是东京最繁华区域之一,从车站前延伸出去的购物街,有水族馆和天象馆,还有宾馆、购物中心及附展示场馆设施的大型会议中心。除此之外,还坐落着东京艺术剧场,立教大学等充满文化波动的地方。
两人出了车站,在路边的索尼电玩店买了P5的光碟,边闲聊边往石上川的家走回去。
"黑色机车你有听说过吧。"
"黑色机车?"
"闹得挺大的,新闻上都有报道呢。"
藤原星空一向都不怎么留意新闻,于是压根不清楚他在说啥。
走到楼下,石上川一边开门,一边说:"其实就是以前一直流传的都市传说之类的吧,最近好多人都拍到了照片。"
藤原星空追问道:"会不会只是普通的暴走族?"
石上川换鞋的此时说道:"那些暴走族哪有那么酷。"
藤原星空换上室内鞋,跟着走进去。
石上川走到冰箱,扔了一罐百事过来,才接着说:"《无头骑士异闻录》你清楚吧。"
"知道呀,怎么?"
"最近2ch论坛上流传出来的照片,和彼动画里的一模一样,一位骑着黑色机车,穿着黑色紧身衣带头盔的骑士。"
"就这样也不能断定彼人是无头骑士吧。"
"可是大半夜的骑机车不开车头灯,你不认为奇怪吗?"
藤原星空想了想,回答道:"的确奇怪。"
"所以啊,那可能真的不是人。"
"不是人,难不成是怪物?"
"也许真的是怪物也说不定...不过,那关我们什么事?"石上川挥了扬手上新买的游戏光盘,"相比那个,我觉得还是玩游戏比较重要。"
藤原星空赞道:"英雄所见略同。"
……
长靴陷进肉里,发出微微破裂声。
被踢飞的小混混在空中转了半圈,划出一道扭曲的弧线。
江川央生侧着身子撞到地面,顿时撞得眼冒金星,头晕脑胀。可他不敢有一丝的喘息,拼命用四肢在地上慌乱地爬动,像是是遭遇了啥极为可怕的事物。
周遭的空气凛冽刺骨,连身下的水泥地都变得冰冷无比,江川央生就像是一位在噩梦中逃窜的人,拼了命一般逃了好久好久,回头一看,才发现恐惧的根源其实一直都在自己的后方。
那是一位人。
假如真的是一位人的话。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机车骑士装,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样或是徽章,感觉像是把原本就很黑的黑衣,又浸了一次深沉的墨色似的。要不是有停车场的荧光灯照在上面反射,恐怕根本不会发现有个人在那里。
最令人感到不对劲的地方,就是脖子以上的部分戴着一顶有着奇特风格的头盔。
一顶很可爱的头盔,的确如此,风格与她自身极其不衬的皮卡丘配色头盔,头盔顶上还有这两个尖尖的皮卡丘耳朵。
护目镜的部分如同高级车的单向玻璃般漆黑,上面只看得见荧光灯歪斜地闪烁着,完全无法窥见头盔底下的表情。
"你...你说句话啊!你到底是谁啊?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骑士没有回话,只是一片沉默。
江川央生见状,表情显得更为扭曲,恐惧在脸上不断扩大。
对于江川央生来说,当天原本是极为普通的一天。
他和他的小伙伴只是如同往常一样,在地下停车场集合,准备开车去兜一兜风而已。
这跟平常没啥不同啊!
他们到底是犯了啥错,到底是做了啥,才会招来这样的怪物?
江川央生记得很清楚,他们的机车刚开到停车场的出口,紧接着,他们的生活蓦然崩溃了,毫无征兆地崩溃了。
面前这辆黑色的机车无声无息地经过江川央生的眼前,江川央生在那瞬间就察觉到了异样。
一辆机车行驶的时候怎么会是无声无息的?
或许有轻微的轮胎摩擦声,但引擎的嗓门却一点都听不到。当然,也有可能是对方早就熄火了,此时正凭惯性滑行,可即便如此,熄火之前也该有引擎声的,然而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听到了所谓的引擎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更令江川央生感到不同寻常的是,这辆机车不仅车身是黑色的,就连轮圈都染成了黑色,没有车灯,车牌也是一块黑色的铁板。众人只是透过街灯的光线,才勉强看得清这是一辆机车而已。
在好奇心本能的驱使下,江川央生与他的小伙伴驱动各自的机车,朝着这辆黑车追了上去。
此时,也把自己送进了地狱。
"你这家伙是谁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到底想怎样?"
江川央生畏惧地往后爬行。
骑士即使一动不动,却给足了他压力。
他忘不了自己同伴的脑袋,被这名骑士在飙车时一刀一位切下来的场景。
身体还在机车上高速往前行冲,裂口处的鲜血在空中喷洒,脑袋却掉在身后的泊油路面上滚动。
那种令人恐惧到极点的血腥场面,江川央生绝对不想看到第二遍,更不想亲自体验一遍。
"咔叽"一声。
骑士的脚步动了动,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了令人不愉快的嗓门。
这嗓门相当怪异,给人的感觉是已经超越了不舒服的范畴,江川央生本能地听到了代表[危险]的警报声。
不久,感到脖子上一凉。
这样东西感觉来得非常蓦然,江川央生来不及做反应。
视线中,他瞧见自己的身体缓缓倒在水泥地面上。
很奇怪,明明视线能瞧见自己的身体,却没有疼痛的感觉。
脖颈的裂口处,鲜血如泉涌,在地面喷洒开来。
头发传来的拉扯感告诉江川央生,骑士现在正抓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的头提了起来。
她要做啥呢?
或许是早就死了,江川央生现在倒没有害怕的情绪,意识里更多的是好奇。
她要我的头做啥呢?
骑士提起他的头,在头盔黑色的护目镜前晃了晃,像是在观察。
紧接着,随手一扔。
就像扔垃圾一样。
唔...就这样?
有点不甘心......江川央生还睁着眼,视线却已经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