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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一出大戏 ━━

圣君身死道殒后 · 马户子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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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息过去,两息过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除了迟御风空旷的回音,殿中寂静无声。

众人瞩目下,被前者高高举过头顶的琉璃灯安安静静。

难道洗灵失败了?

大长老小心提议,"阁主,是不是许愿的姿势不对?"

姿势?啥姿势?迟御风正疑惑,圆池上方突然浮现出江荇之的虚影。

面色如玉,眉目含光,垂眼而来带了股神圣的威压。迟御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上方传来一声悠远的,"跪。"

噗通!他双膝一软下意识跪在地面。

殿中一静,众长老就眼睁睁盯着他们阁主顺从地换成了跪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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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御风跪下之后不久反应过来:不对,神灯已经被洗灵了,怎样受支配的还是自己?

侧上方,钟酩看向迟御风的眼神明晃晃写着"蠢"。

见后者还在那边不知死活地发号施令,而江荇之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他忍住了动手的欲望,干脆待在灯台上不去掺和——免得江荇之不够尽兴。

巨大的虚影矗立在众人跟前,隐隐透出一股无上压迫。

迟御风在一众长老的注视下,如跪针毡。他正要很有骨气地站起来,又听上方传来渺远的嗓门,"姿势不对,无法唤醒神力。"

"……"迟御风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跪在江荇之跟前,高高举起神灯,重新呼喝,"神灯,快快展现你的力道!"

江荇之点头,"善。"

话落一手猛地挥出,浑厚的灵力席卷而来,封闭的大殿内蓦然间狂风大作!

不知从何生出的疾风卷起众人长袍,两侧灯台上照明的烛火一瞬熄灭。

迟御风顿时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他起身举着琉璃灯哈哈大笑起来。一众长老连声道喜,"恭贺阁主收服神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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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响彻大殿的哄笑中,疾风愈发锐利,甚至在殿柱上划出几道裂痕。几座灯台和摆件"叮铃哐啷"全被刮翻,在晦暗的光线里砸得地面一片狼藉。

二长老赶紧开口,"阁主,是不是差不多了?"

迟御风点点头,举起琉璃灯道,"收。"

话音落下,劲风却未停止。江荇之的虚影一挥手,强劲的冲力将二长老瞬间掀得双脚离地,直接在空中翻了个跟斗。噗通!

迟御风笑容瞬间收敛,"怎么回事?"

他将琉璃灯对向江荇之的虚影,又命令了一声,"收!"

江荇之理都不理,又一挥手,带起三长老朝着迟御风便砸了过去。砰!两人撞在一起,迟御风一位趔趄,三长老被他挥挡的灵力打晕在地。

二长老惊恐失声,"神、神灯失控了……"

他赶紧重新跪下,双手捧起琉璃灯正对着江荇之摇晃,"收,收收收!"

迟御风心底到底还是生出了惧意,"怎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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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的碰撞声混杂着惊惶的人声,殿中一片兵荒马乱。在此起彼伏的骚乱中,江荇之浮在圆池上挥动着双手,疾风阵阵刮得欢:呼啦~

吹啊吹啊,我的骄傲放纵。

场面陷入失控,不知是谁大声提醒,"阁主,用凤凰血!"

迟御风一瞬惊醒,丢下琉璃灯,转头抓起玉瓶几步冲到江荇之跟前,"本尊命令你止步!"

圆溜溜的瓶口直对着他——那滴蜡油附着自己的神识,格外亲切。

江荇之便停下来,不刮风了。

迟御风眼看凤凰血奏效,松了口气。

几名长老也纷纷缓过劲来,直起身整理着衣袍,其中一人抬手点亮了灯火,照亮了殿中的一片狼藉。

迟御风捏着玉瓶冷笑一声,"哼,失控又如何?在本尊的凤凰血面前,还不是只能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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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威武!"

"依本尊看来,就是欠调——"

话音未落,蓦然看那玉瓶脱手而出,迎着他光滑圆溜的脑门儿就是一闷棒:乓!

"………"

"阁主!没事吧!"

迟御风猝不及防被敲得眼冒金星,不知凤凰血又是出了什么破毛病。盛怒之下一时急火攻心,竟是喉头一甜,两眼发黑"扑通"昏死了过去。

殿中立马陷入了惊慌。

胆子最小的二长老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嘴里叨叨着,"撞撞撞邪了…肯定是阵法出错了,上古之物正如所料不是我等能够驾驭的……"

大长老也是惊怕,"快走快走,先把阁主和三长老搬出去!"

失控的神灯被留在殿中。大长老搬起迟御风,剩下几人抬着三长老跟上,匆匆逃离了混乱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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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几人离开,搞完事的江荇之重新化回人形走下池台。他摇摇头,"于是说何必呢,不作死就不会死。"

钟酩落在他身侧,"下手还是轻了。"

"留着还有用。"

熟悉的话语重出江湖,上次听到还是在洵阳城的河边。现在想想,韭菜都割了一波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钟酩尽量不去预想清风阁的未来。

江荇之于一片狼藉中抱起那盏琉璃灯,细细品鉴,"不愧是用百年血灵芝洗过的,跟上了层釉似的。"

钟酩,"的确,气色比你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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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荇之,"……"

江荇之真诚发问,"柏兄,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很气人?"

钟酩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他低头盯着江荇之,"有,我以前经常惹一个人生气。"

他难得带了点笑意,眸光眷柔。这样的神色,放在如他这般冷峻高傲的人身上,哪怕只是一瞬也足以让人怦然心动。

江荇之看得呼吸一屏,接着舒出一口气:看来,柏兄又在缅怀他的心上人……

清风阁资源优渥,昏倒的又是阁主,医师灵药双管齐下,后者很快醒过来。

迟御风一醒,起身就要回大殿,旁人劝都劝不住。

——他就是不甘心,花了这么大功夫要夺取神灯之力,怎样能前功尽弃!

一行人陪同着迟御风一道前往大殿,刚踏入殿门,就看江荇之已化为实体。

后者面容恬淡,眼底清明,抱着琉璃灯立在一片废墟中,端得是纤尘不染、龙章凤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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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他后方的玄衣男人抬眼而来,凭空一股压迫力。

迟御风喉头又开始泛甜。

江荇之看向从外面迈入来的几人,适时地流露出几分茫然,"这是发生了什么?"

迟御风现在瞧见前者本能地生出种后怕,他心头梗得厉害,"神灯大人不依稀记得才发生了什么?"

江荇之柔弱地按着太阳穴,脚下一偏堪堪被旁边的钟酩扶住,"记不清了……阿座,本尊的头好痛。"

钟酩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迟御风盯着他这副扶风弱柳之姿,脑门上的青头包疼得一跳一跳。他咬着后槽牙,"那大人还依稀记得啥?"

江荇之继续表演,"本尊隐约依稀记得,刚才好像做了个噩梦。"

大概是吸纳了凤凰血,他说这话时容光焕发,怀里还抱着盏光可鉴人的琉璃灯,整个人看上去神彩照人。衬着对面衣衫不整、形容狼狈的清风阁众人,一时竟不知刚才做了噩梦的是谁。

迟御风嘴唇发白,不知是气的还是受了刺激,背脊都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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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做梦的时候几乎将这石殿夷为平地,就连凤凰血也受了影响,毫无缘由地胡乱攻击。"

江荇之似陷入回忆,片刻蓦然面露痛苦,状似失控地猛一挥手,呼啦!

一阵疾风猝不及防刮出去,迟御风首当其冲,被掀得倒飞而出,砰!一声摔在地面,差点滚出殿门前。

门口的护法赶紧将自家阁主扶起来。

众长老见状,心头此时一骇:迟御风可是当世仅存的二十余名出窍期强者之一,竟被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挥手击飞了!

可见上古遗灵之力,远远超乎他们的想象。

殿内一时间落针可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迟御风面色难瞧见了极点,他刚爬起来,就听前方落下一道质问,"本尊还没问,迟阁主做了啥?为何本尊会失控。"

咯噔!迟御风心中一惊,差点忘了自己才是动乱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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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态度立马调转,"迟某是看大人接触凤凰血后陷入了沉睡,赶紧让门中之人为大人在此疗伤。"

一字一句言辞恳切,神色逼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在心底飞快地打着腹稿,要如何去圆这个谎——最好再卖个惨,说是上古血脉相冲差点毁了镇门之宝,从而进行道德绑架……

"难怪如此。"江荇之泰然,"毕竟那滴上古凤凰血是假的。"

迟御风猛然抬头,"这不可能!"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迟阁主不也是怀疑其真伪,才请本尊来做鉴定?"

江荇之说完真诚地摸着自己心口,"上古血统,童叟无欺。"

钟酩瞥了眼,他隐约依稀记得那是江荇之存放月衔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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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几名长老目光交错,渐渐地由震惊转为怀疑:说不定真是凤凰血有问题?毕竟没看神灯受到啥压制,反而差点走火入魔。

更何况凤凰血还用玉瓶敲晕了阁主,那青头包现在还鼓在脑门儿上。

迟御风闻言差点骂声脏话:放屁的有假,那不过是他的托词!关键面前这几个脑子不清醒的盯着还像是信了这鬼话。

一股血气冲上他脑门,迟御风随手抓起一柄烛台,火光映亮了他狰狞的神色,"凤凰血不熔于火、不融于水,一滴可穿金凿石,见血封喉。你们可看好了!"

江荇之,"……"

钟酩,"……"

哇哦。

江荇之礼貌,"请。"

众目睽睽下,迟御风冷哼一声从玉瓶中托出那滴"凤凰血",往烛火上一烧,"我清风阁堂堂镇门之宝,岂能……"

呼!"凤凰血"一瞬被火包围,烧得呲呲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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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荇之看那滴蜡油"啪嗒"就要掉下来,神识一动将它消解。

火光渐熄,烛台上方空无一物。

众长老傻了:假的!

众护法也傻了:假的!

迟御风神魂俱震,目眦尽裂,"本座的凤凰血呢!"

江荇之淡定,"可能是身份被揭穿,畏罪潜逃了。"

迟御风,"……"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扑通!他面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江荇之很有耐心,就坐在望渊亭里和钟酩喝茶看风景。一贯等到日头西斜,昏倒的迟阁主终于二次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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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御风是被人搀进望渊亭的。

重返旧地,还是同样的景致、同样的人,各人心境却大不相同。

他这波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有口难言,以至于坐下时人都是虚的。

然而他虚弱,对面的人更苍白。

江荇之坐在对面一咳三喘,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波及中恢复过来,活脱脱一副无辜受害者的模样。

不等迟御风开口,他就先一步安抚,"迟阁主放心,本尊不会传出去,说清风阁存着一滴假的凤凰血;更不会说那滴假的凤凰血失控,差点弄坏了大家的神灯。"

他用词极为考究,不但层层递进,还要加一句"大家的"。只言片语间仿佛就为清风阁树敌万千。

迟御风双眸凶狠地一闭,从牙缝中挤出若干个字,"那真是…多谢大人。"

怕再说下去对方就要生出心魔,江荇之适可而止,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本尊方才浑浑噩噩,在噩梦中犹如听到一个嗓门提起‘箜玄秘境’,诸位可曾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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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秘境皆藏着神器机缘,迟御风的注意力暂时被吸引过来。

他和身侧几名长老护法相视几眼,"不曾听过。"

江荇之又问,"那可曾听说过一位叫‘幽湖’的地方?"

当初的箜玄秘境正是在幽湖中央开启,那幽湖最外一圈尽是鸿毛不浮的弱水,秘境的入口就在湖心上空。

迟御风没力气说话,就示意大长老开口,"没听过‘幽湖’,但有一个‘幽魄湖’。听闻无数修士有去无回,全化作了湖底幽魂,因此得名。"

江荇之若有所思,又问了个方位,正如所料和一千年后的"幽湖"在同一个方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这场邀约至此已经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必要,迟御风也不欲再瞧见江荇之那副嘴脸,双方就此作别。

临行前,江荇之转头看了眼失魂落魄的迟御风,伸手拍拍对方的肩。

"迟阁主,别忘了本尊送你的六字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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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字箴言?

幔帐飞舞的车舆载着二人转瞬越过叠岭崇山,在清越的铃音中,迟御风慢慢回忆了起来——

多修行,少做梦。

离开了清风阁,正值黄昏日落。

江荇之坐在车舆上眺望诗和远方,清风吹起他高束的长发,有几缕拂在了钟酩面上,酥酥痒痒。

他没注意到,钟酩也没躲。

江荇之还在脑中过滤当天得到的信息:清风阁作为六大上宗之一,若是没有得到箜玄秘境的消息,估计其他宗门也不会有。

——但也不能通通排除,于是还是有必要将其他几大宗门都走访一遍。

"在想秘境的事?"身侧落下一道嗓门。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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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荇之转过头,那缕轻飘飘的发丝也随之移开,"你不问我是怎样清楚秘境的?"

他那堆胡话,也就忽悠忽悠清风阁的人。

钟酩习以为常,"不问了,免得你还劳神去编。"

江荇之垂眸一笑,"柏兄懂我。"

他刚认识柏慕时,只觉此人甚难相处,现在看来却是难得的相合。

回答他的是一声不置可否的"嗯哼"。

江荇之也不介意,话归正题,"开启秘境需要的条件不少,仅凭我一人之力无法达成。后面几天去别宗赴宴,正好可以放出点风声试试。"

钟酩蹙眉,"你要如何解释?"

总不能说是去清风阁做噩梦梦到的,每一个字听上去都令人费解。

"这还需要啥解释,理由不是现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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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舆正朝着西面飞驶,夕阳在江荇之的面上落下一片金辉,看上去竟无比神圣。

他笑容恬淡,"就说是本灯来传播神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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