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后的几天里,顾清被害的案子始终没有进展,有着向悬案发展的态势,特案组也在接连加班之后,被赵局赶回家去修整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只可准备回家的滕茜被林沐白拦住了,原来林沐白的车之前停在外面被人蹭了一下,送去维修了,于是只能来寻求帮助了。
盯着对方可怜兮兮的样子,滕茜也不好拒绝便开车将林沐白送了回去,可她却没有开进小区,只是将车停到了小区门前便让林沐白下车。
林沐白刚一下车,滕茜就径直把车开走了,林沐白站在原地有些不解,像是滕茜很不愿意在此处久留。
带着疑惑林沐白进了小区,他上了楼准备开门就遇到了一个带着小孩子的大妈,小孩子看起来也就四五岁,大妈看到林沐白先是一愣,随即不确定的开口,"你是林警官吧。"
林沐白详细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没有遇到过这样东西大妈,更何况也从未告诉过对方自己姓啥是做什么的,可对方能这么准确的说出来,只有一种可能,她五年前是熟悉自己的人。
这个认知让林沐白十分的欣喜,他早就察觉到了,自从他忘记了一切醒过来,他的父母就不希望他记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甚至行说有意隐瞒一切。
他在这样严密的防控下也的确过着啥也不知道的日子,傻乎乎的活着,这次能够回国,也是极力抗争的结果,他回到此处也是在甩掉了好几拨人的跟踪之后才安顿下来的。
林沐白本以为自己的父母会很快找过来,结果让他意外的是,他们想不到就这样让自己待在了这里,待在了五年前自己住过的地方。
这么久了,他本以为能够在此处不久找到有关自己过往的种种,却发现没有一位人跟他说任何事情,仿佛他真的跟此处的人都不熟悉,当年也真的没有出现在此处。
"阿姨,您认识我?"林沐白看着大妈说。
林沐白点了点头,"我之前出了点事,有些东西忘了。"
大妈微微一愣,"你是林警官吧,在特案组的那个?"
大妈听到这话点了点头,随即又露出了些许的心疼,"我就说嘛,五年前你们俩天天出出进进的,郎才女貌羡慕死人了,这突然就只有茜茜一位人返回,我还好奇呢,这不,前不久茜茜也不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
听到茜茜,林沐白瞬间想到了滕茜,他盯着大妈说,"你说滕茜她前不久才搬走的?"
"是啊,五年前从某天开始都是茜茜一个人偶尔返回几趟,也就三个月之前吧,蓦然茜茜也提着行李走了,我还以为你们要把这房子卖了呢。"大妈叹了口气说。
"你们俩这是分手了?"
林沐白整个人愣在原地,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滕茜跟自己五年前是一对儿……可她何故不跟自己说呢,是觉得自己忘了她很心痛,还是说……不能说。
三个月前,正是自己向父母提出回国,父母同意的日子,只可那个时候他们要自己等三个月之后,他们安排好了一切在动身,如今这么看来,他们所谓的安排是不是就是说……让她离开?
林沐白抿了抿嘴唇,努力扬起一抹笑,"我跟她没分手,她还会返回的。"
说完,林沐白便开门进了屋,他径直躺在了沙发上,抬手捂着双眼,他现在很混乱,他理顺不清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曾经的恋人不肯和自己坦白,在见到自己要装作陌生人,为啥所有人都刻意在隐瞒着啥。
他不知道滕茜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盯着自己每天在她面前,却啥都不依稀记得了,明明曾经他们是那么亲密的关系……
在这样东西夜晚,林沐白躺在沙发上做了一夜的梦,他梦到自己追逐着一位女孩绕着青草地奔跑着,梦到自己抱着对方笑着转着,梦到自己亲吻那女孩儿的额头,却始终梦不到那女孩儿的脸庞……
次日清晨,林沐白站在浴室搓了搓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既然自己已经陷在迷雾里了,那就不妨陷得更深一些,或许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找寻到这一切发生的源头。
当在特案组遇到滕茜的时候,林沐白冲她微微一笑,"你每天都来这么早吗?"
"习惯了,来早点也好让头脑更清晰一些。"滕茜笑着说。
"那估计是,还没有对象吧。"林沐白蓦然这么说让滕茜一愣神,出现了一丝慌乱,林沐白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我……我是没对象,你也干刑警的,你不知道咱们的时间多惶恐,忙起来哪还有时间休息,更别说谈恋爱了。"滕茜眼神闪躲的说道。
林沐白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也对,我自己都还没对象呢,不过……我总感觉我以前有过一位心爱的姑娘,我想找到她。"
滕茜呼吸一滞,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感觉?"
"哦,滕警官该还不清楚,我之前受过伤,有些事记不清了,只可我最近开始渐渐会做关于她的梦,只不过我还没有梦到她的脸。"林沐白说着向前一步。
"你说……何故我的女朋友,她不来找我呢,是在埋怨我吗?"林沐白的眼底闪现了悲伤,滕茜一仰头便瞧见了,她向后退了一步,林沐白伸手想要抓住却被一位嗓门截断了。
"滕警官,许久不见。"
滕茜转过身就瞧见了站在她后方手里拿着两个袋子的丛叶,今天的丛叶依旧是那样的儒雅耀眼,滕茜也只因丛叶的出现得到了喘息,她笑了笑。
"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我叫来的。"姜昕慈伸着懒腰从法医室走了出来,紧接着揽着滕茜的肩部,"不好意思老让你带早饭,我就死皮赖脸的求丛叶配送到此处。"
说着,姜昕慈便从丛叶手里接过袋子,"谢啦,帅哥。"
滕茜冲丛叶抱歉的一笑,"不好意思啊,她这样东西人总是会提一些过分的要求,你行不用理会她的。"
"哎,你这是啥话啊。"姜昕慈咬了一口三明治不满的说。
"不会,我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情,于是,有时间过来。"丛叶淡笑着说道。
说着丛叶微微抬眸就瞧见了站在滕茜后方,面色不满眼神锐利的林沐白,他收回了视线将另一个袋子递给了滕茜。
"这是我最近在做的一款蛋糕,里面加了板栗,西柚,柠檬,薄荷,口味偏酸爽口,你试一下。"
滕茜盯着面前的袋子思忖了一瞬,接了过来,"有劳你啊,总是送我蛋糕吃。"
"是我该有劳你,愿意做我新品的品评员。"丛叶说完,林沐白便走上前笑了笑,"丛先生当天看起来是真的很空闲,可此处是警局,不是个闲聊天的地方,你……打扰到我们工作了。"
听到这话,丛叶抱歉的低了低头,"不好意思了,正好我也该走了,改日再见吧。"
说着他便转身拂袖而去了,林沐白看了眼滕茜手里的蛋糕也转身进了特案组,姜昕慈探身望了一眼,"他当天很反常啊,你俩怎样了。"
"他说他要找他的女朋友,还说梦到她了。"滕茜淡淡的说着。
姜昕慈咽了口唾沫,"他不会知道是你了吧。"
滕茜微微皱眉,姜昕慈拍着她的肩膀,"你要告诉他吗,其实也不是不能说的,毕竟当年你答应他们也是无法之举。"
滕茜透过玻璃盯着坐在座位上翻看着文件的林沐白,神情落寞,姜昕慈盯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当年的事情谁也说不清,也没人清楚为什么林沐白在醒来后会不记得了发生过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这样忘记了一切,也没人知道当年很支持林沐白和滕茜在一起的林家父母,又何故在那之后,态度大转变,硬生生的强迫滕茜答应离开林沐白,一辈子都不会告诉林沐白他们之间的关系。
滕茜迈入了特案组的工作间,坐在边开始忙碌,林沐白侧头看了她一眼将一张纸条推了过去。
"好了,逗你的,工作辛苦了。"
滕茜看着纸条微微发愣,这是林沐白五年前的一位小习惯,彼时候他如果将自己惹生气了,一定会写这样一位纸条来哄自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滕茜唇角微微一翘,将纸条收了起来,没有搭理他,林沐白余光瞥见了那抹不易察觉的笑,不由自主自己也随着笑了,可他瞧见桌子上的蛋糕盒,不由的又皱起眉来。
丛叶,这个男人总给他的感觉不好,甚至从他的一举一动上,林沐白都能够看出来,对方是在有意接近滕茜,这种接近无非就是有好感或者有企图,无论是哪一样,都是林沐白要警惕的。
日子,就这样缓缓的过着,一切都在推进,一切却也都毫无进展……
风和日丽的日子,最适合的就是举办些喜庆的事,所以丰源集团大型酒店落成仪式便在这样的日子盛大举行,现场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