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穆翡和柯觉也早就到了枫溪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样东西村子在K市的城郊区,十分偏僻,连一条正经的水泥路都没有,一进村口除了一颗参天高的大槐树,都是一幢一幢矮小的土坯砖瓦房。
柯觉戴上墨镜从车上下来,"这地方……还真是,K市这几年的发展也不算慢了,怎么还有这样的地方。"
"每个高速发展的地区都会有这样落后的阴暗区,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跟得上发展的速度的。"穆翡淡淡的说。
两人一同往村里走,村子的土路上还有追逐打闹的孩子,门口也还有聚在一起乘凉的老人家们,但似乎没有遇到啥青壮年。
穆翡走到一位坐在树下乘凉的大爷面前,"大爷,村长家里怎样走啊。"
大爷抬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向前一指,"前面那颗柳树旁边那户就是村长家,你来的正是时候,再晚点他就该出门了。"
穆翡举起手,甚是友好的说道,"久仰,我们是来打听孙猛的事情。"
穆翡道了谢带着柯觉往村长家走,敲了敲门,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开了门,他看到穆翡和柯觉先是一愣,随即说道,"你们有什么事?"
老村长微微一愣,随即深深的看了眼他们,"你们进来吧。"
穆翡和柯觉进了屋,老村长找了若干个小凳子让他们坐着,紧接着自顾自的拿起烟斗点着,柯觉一看便被吸引了,穆翡瞪了他一眼,他便收回了视线。
"你们不是光来问孙猛的吧,他们一起的是五个人,是出啥事了吗?"老村长吞云吐雾了一阵说。
"我们只是来问问,没别的意思。"穆翡避而不答,追问道。
老村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们五个人都是从这个村里拂袖而去的,马程岁数小点,其他人岁数大一点。"
"他们去做啥了?"穆翡追问道。
"他们走的时候没人清楚他们干啥去了,若干个月以后,他们都返回了,组织村里年轻的男的开了个会,说是有赚钱的门路,问问大家想不想去。"
柯觉冷冷一笑,穆翡看了他一眼,他便说,"这是要带领全村致富啊,功臣啊。"
老村长叹了口气,"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事有问题,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于是,我就偷偷找了个本家的小子,让他帮我盯着点,毕竟全村去了不少人呢,还都是青壮年。"
"后来,听说他们在县城里安排了体检,有些人身体素质不合格被送了回来。"老村长说完吸了口烟。
"之后呢,去的那些人都什么情况。"穆翡追问道。
"他们三年前,回来过一趟,之后在就没有回来过了。"老村长说到。
"毫无音讯吗?"柯觉追问道。
"这倒也不是,三年前他们统一做的大巴车回来的,即使说都瘦了些但也正常,每个人都带了些东西,不过都没回家,东西搁下就拂袖而去了。"
"后来,每个月他们都会往家里寄钱,每次都是三四千不等。"老村长说完叹了口气。
"你怀疑他们出事了,是吗?"穆翡问道。
老村长注视着他,"你们……能找到他们吗?"
"假如是不论死活,应该可以。"柯觉噙着一抹笑说,穆翡瞪了他一眼,"我们会尽力的。"
"我不是怀疑,而是确信他们很有可能出事了。"老村长说着,起身进了屋,没过多久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张照片,是我本家彼小子三年前偷偷交给我的。"老村长将照片递了过去。
穆翡接过来一看就转头盯着柯觉,柯觉微微一愣,拿过照片一看,脸色变的十分难看,穆翡说,"这张照片有啥不对吗?"
"我托人去查过,他说这是个藏在深山老林里的鬼屋,多少年没人问津了,却在五年前突然开始有黑影晃动,渗人得很。"老村长拿着烟斗的手抖了抖。
"还不兴,屋主人蓦然搬回去住?"柯觉冷飕飕的一笑,虽然他不喜欢那个房子,但也知道肯定出了问题,自己可从没去过彼处。
老村长摆了摆手,"他说的遮遮掩掩的,我还没细问就挂了电话,再找他啊,都无法接通了。"
"那您有他的信息吗?"穆翡追问道。
"我只清楚他外号叫强子,在S市是个小混混,手机号码多少年都打不通了。"老村长说完,吸了口烟。
穆翡和柯觉对视了一眼便起身了,"麻烦您了,找人的事情我们会尽力的。"
在他们两人走后没多久,徐科就来到了枫溪村,他也找到了老村长,老村长烟斗里的烟刚抽完,听到徐科来问那五个人的事,简单说了说,便让他走了。
坐在车上,穆翡拿着照片看了看用手提电话拍了下来,发了出去,很快收到照片的人就给了回信。
大白痴:怎样?这房子不是烧了吗?
穆翡:这是五年前的照片,五年前里面有人影晃动,还传出了鬼屋的传闻。
大白痴:传闻啊……房子被烧一定是有诱因的,而这个诱因恐怕就是五年前的人影,或者,是那副画。
穆翡:画?
大白痴:有个人放了一幅画在彼处,画上该是画了不该画的东西。
穆斐:好,我和柯觉打算去废墟看看,有什么发现给你拍照片。
大白痴:叫上他一起吧,你俩去不安全,柯觉被盯上了,不要轻信任何人的任何话。
穆翡:好,清楚了。
挂了电话柯觉侧头看了眼,"你叫他干嘛,就是去看看,搞这么惶恐干嘛。"
关了对话框,穆翡提起电话拨通了号码,"我们要去一趟满衡山上的废墟,你来一趟吧。"
"你的监护人让我告诉你,老老实实呆着,听从安排。"穆翡一本正经的说着。
柯觉撇了撇嘴,"他最多也就是说,我被盯上了,让我注意点,这话都叨叨几百遍了,我看他是脑子学坏了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久,两人便开到了满衡山,此处依旧郁郁葱葱的,上次的大火即使将房子烧得一干二净,但周围的植被倒是保存下来了。
两人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便等到了彼姗姗来迟的人……丛叶。
"蓦然来此处,看样子当天在枫溪村收获不少。"丛叶将手套递给了两人,然后三人一同往废墟走去。
在烧得精光的废墟里兜兜转转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信息,这房子烧成空壳了,肯定是有助燃物再起作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此处估计啥也找不到了,既然带着目的来的,就不可能让证据留下来。"丛叶淡淡的说着。
穆翡轻轻点头,随手拿起了地面烧的发黑的东西,稍微一碰就碎成了渣,"一般燃烧都有一位中心着火点,而这栋房子能够烧成这样,说明放火的人十分小心,几乎每个角落都放上了助燃剂且此时点燃,不仅混淆了中心着火点还能够保障火势够大。"
柯觉冷冷一笑,手在一侧握紧,"是他返回了,除了他没人能够进行这么精密的测算,能够把这样一座房子烧毁成这副模样。"
丛叶看了柯觉一眼,紧接着微微皱眉,"你最近注意点安全,别擅自行动。"
"你还真是跟我哥一位德行啊,啰里啰嗦说一堆没用的。"柯觉说完,便摆着手往车的方向走去。
穆斐看着丛叶浅浅一笑,"我会盯着他的,你自己也注意点安全。"丛叶点了点头,三个人便各自拂袖而去了。
与此同时,滕茜他们对于那四个人家庭信息了解,也都有了结果。
"我们对他们四个人的住宅用车都进行了初步检查,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姜昕慈淡淡的说道。
"洗车行我们也去调查过了,除了若干个店员,并没有啥异常,据他们说,一般店里的买卖都是孙猛再管,资金成只是偶尔去一趟,他们并不清楚孙猛和马宇是不是认识,但历来没在洗车行见过马宇。"赵杰说。
"嗯。"看着坐在审讯室里的若干个人,滕茜想起了徐科刚才打来的电话,五年前他们五个人带走了枫溪村大部分青壮年,三年前那群人返回了一次,之后便毫无音讯。
"大批量的带走身体健康的青壮年,能是啥目的?"滕茜忍不住摸着下巴追问道。
"人口拐卖,一般选择的都是妇女儿童,难道是非法劳工,这需要年少力壮的人。"白桐说道。
滕茜轻缓地点头,"那你排查一下,近几年我市范围内所有的地下工厂。"
"青年男人,身体健康。"林沐白一字一句的说着。
"有什么想法。"滕茜挑眉追问道。
"地下劳工厂多数情况下不会这么正大光明组织体检,还要求身体必须健康没有疾病。"林木白说着,陷入了沉思。
"我有一位猜想,但……不一定准确,我在国外遇到过,国内……我不清楚有没有。"林沐白说。
"你快说吧,铺垫这么多做什么。"滕茜白了他一眼,林沐白笑着盯着她,滕茜被他那抹笑弄的有些不自在。
林沐白便说,"国外的某些制药厂,在出品新药的时候,会雇人进行临床试验,通常他们会给应征者丰厚的报酬,要求他们进行身体检查,排除身体有问题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