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二章 心中有个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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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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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枪法掌握在我的手中，但是我没有珍惜，等到了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假如老天可以再给我一位再来一次的机会的话，我会跟那套神奇的枪法说四个字――‘别来烦我’！

如果非要在这种悲愤的心情上加个注释的话，汪洋想说：***老天爷，竟然你让我得到干嘛又让我再次失去！

汪洋心中无比懊恼，可是他却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考虑这些。

天上有敌机掠过，时不时有敌人的照明弹在夜空中绽放，在敌人的肚子里面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早就足够让所有的敌人对他们开始产生注意。

虽然将被俘人员救了出来，但是他们并没有就此安全，在汪洋看来，大家的处境更是不妙，略微出现一点意外，就足行让他们万劫不复。

幸好密林求生的法门这是从小就练到大的，一时半会怕是想忘也不容易，只要脚一踏上实地并钻入密林之中，汪洋就像一只到了水中的鱼，就立即欢快地游开了。

只要没有狙击手的跟踪，也没有敌人撒下的特殊药物暴露位置，就算天上有敌人的侦察机，有敌人射的照明弹，但汪洋在密林之中穿行简直是无入无人之境，敌人要现他们这样东西小队在密林中的踪迹，那实在是太难了。

"谁来帮我一下！"

一口气冲出了约有六七公里，汪洋带着所有人七拐八绕，尽量避开敌人的封锁和巡逻部队，但敌人的力量增强实在太多，假如在这样走下去他没有信心不被敌人跟上，他想了想最后低声向后面的队伍说：

"给个人跟我一起回去将我们的行走痕迹掩饰一下，顺便布几个陷阱！"

"我来！"

张排长是条汉子，从下车之后他就一贯背负着一位伤员与大队前行，此时即使满头大汉地背着一个志愿战士，但听到汪洋有需要帮助，他还是毫不犹疑地望了过来。

"我来吧！"

看了看张排长的模样，再看了一下那些被救的志愿军战士，那些同志虽然表情都极为热烈，可明显他们一路上受了很多苦，走了这么多路后，体力实在有些堪忧，高晓东皱了皱眉头走到了汪洋的边上。

"高参谋，你受伤了！"

一位清脆了声音蓦然从队伍中传了出来，说话的竟然是赵晓燕，说这话的时候她秀美的脸上颇为木然，但眼里却是闪烁着一种叫做坚强的事物，看了一眼有些诧异的汪洋，像是对她有点没信心，她轻轻地对他说道：

"还是我来帮你吧！我以前经常翻山越岭跟着宣传队到各地宣传采访，于是脚力还行，我帮助你不会影响大队前行的度！"

"张排长太辛苦了，要调节一下体力，至于你……"

有鉴于高晓东在回程的一路上对汪洋没有半点好颜色，话说就算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呢，汪洋用眼睛瞄了瞄高晓东那打着绷带的右手，没有说完的口气那丫自然是你一半拉残废在此处凑啥热闹啊。

"你真能跟上？我们要多走许多的路的！"

无视于高晓东对自己藐视的不满，汪洋倒还真的选择了赵晓燕，只是他盯着她那双依然少了些许生气的美眸有些担心地追问道。

"没事，我不会给你丢下的，你只要告诉我怎样做就好了，绝对不掉链子！"

淡淡地在嘴角浮出一点笑意，这一路而来她像是也就对汪洋露出过两次叫做笑意的表情，这实在让汪洋心里很有些挂念，他不自觉忘记了自己本烦乱不堪，此际却是更希望女孩将难过和伤心留给自己，紧接着开怀地一笑。

"那好，大家原地休息下，我们去去就来！"

此际时间宝贵，汪洋没有再娇情，他向赵晓燕挥了挥手，就不久地往回疾行。

"我以后还能听你唱歌吗？"

其实掩饰路上的痕迹也不难，在汪洋的手把手施教下，赵晓燕倒是很快地学会了怎样去配合汪洋，只是她一句话也不说，怎样看起来她都有些心事重重，汪洋没话找话，不清楚为啥他一看到赵晓燕和吴凤沉默地走在一起，他心里总有一种强烈不安的感觉。

"其……其实，部队里除了我以外，还有许多战友歌也唱得很好听！"

手中的动作蓦然一顿，赵晓燕低着头让汪洋看不出她的表情，可转瞬之后她却这样说了一句。

"我不会喜欢的！我只想听你唱歌！"

汪洋心中一沉，立即忘了自己的所有不快，他盯着赵晓燕，并不放弃的目光在夜晚里看起来竟然格外的闪亮，他用一种捻怀的轻柔语气说：

"我记得是只因你的歌声吸引我才来当的兵，我可能不会是第一位，也可能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我绝对是一个只想听你一人歌唱的听众！"

"我……我已经不再是原来……原来的我了……"

在灿烂的照明弹灯光下，美丽女子似乎瞄了一眼汪洋，那一双清丽目光充满了无法和凄凉，在那张动人心魄的洁白玉面上泪光隐隐闪烁，当她微微黯然低头啜泣，曾经嫣红的樱唇微微颤抖，却是让天地也感觉毫无颜色。

"不！不是这样的！这是你这样认为，在我眼里你和以前没有啥两样，你的人和你的歌声不会只因时间和地点而改变，只要你愿意，你永远都是我们喜欢的百灵鸟。"

对于处在这样东西年代的女孩来说，汪洋极为的清楚她们如何看待自身的贞洁，他很挂念赵晓燕，他心中有份恐慌，却绝不希望那份恐慌最终实现，他诚心实意地说道：

"想想看，由于你的宣传和歌声，战士们才充满了勇气去奋勇杀敌，战士们才可以杀戮无度的战场用你的音乐洗涤心灵，你的作用极为的重要，其实你也是英雄，真正的英雄！"

汪洋目若寒星，沉沉地地凝视着那张白玉无暇俏脸，他充满了温情和鼓励地说："还有，因为你的鼓励，所以我历来没有放弃当英雄的愿望，可是到时你不在……没有你的采访，你清楚不知道这样的会让我认为少了很多特殊的意义吗？"

"我……"

赵晓燕的眼泪到底还是忍不住了，满面的哀伤仿佛在控诉着苍天的不公，在她内心深处自然希望活下去，她自然也有向往美好生活的愿望，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无尽的屈辱让她内心无时无刻不被折磨，她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不知道……我早就是残花败……你……你何故要对我这么好……"

"知道吗？其实在来当兵的最初，我从没有想过要当什么英雄，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杀敌人保卫祖国什么的，因为这些实在离我太远了。"

汪洋答非所问，可是语气却有从没有过的祈诚，反而沉沉地地吸引了赵晓燕。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瞧见了祖国此时正受到列强的威胁，瞧见战友们的牺牲，瞧见敌人的残暴和毫无人性，我第一次现原来战争离我很近，在我们那块充满希望的土地面，有着我们深爱的人，有着我们不可割舍的血肉亲情，我就觉得充满了力道……"

还依稀记得改变汪洋对战场看法的是高晓东，可汪洋绝对没联想到自己竟然会在数个小时之后转变了角色去开导别人，但这一切开导的话却是在这几场血腥战斗中汪洋用心得到的总结，此际他目光深邃似海显露出与年龄完全不相符的成熟，但也就是那份悲天悯人博大胸怀却让赵晓燕听了心动神驰：

"我不知道什么大道理，可是只要能让他们不再受到敌人的欺负，不再受到列强的压榨，让我们的子孙万代都能幸福安康的生活下去，在这样东西美好的愿望之下，我啥苦都能吃，那怕让我受再大的磨难我也无怨无悔，只因我的心里装着一个天，一片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