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邢阳一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沉沉地地吸了口气,想让自己不要过分激动,他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对于靳思雨,邢阳心里还是存有一丝怜悯,不想取消婚约。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们什么都没做!宁天宇不是杀了人,一直潜逃在外吗?我怎样可能跟他有啥呢!"靳思雨不清楚邢阳到底知道多少,或者说他是从啥时候发现自己跟宁天宇的关系的。
"什么都没做?"邢阳眼睛里渐渐地地溢满了怒气,死死地盯着靳思雨,"那你告诉我,区辰希是怎样会从监狱里逃出来的?说!"
"区辰希?我,我真的不清楚,"靳思雨紧张得说话都有点打颤,她很不想让邢阳清楚真相,她怕,她怕邢阳会就此离她而去。
"撒谎!"邢阳一下子纵身跃起来,一位箭步走到靳思雨面前,"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以为肖越啥都不知道吗?我们只是想给你改过的机会,不想让你太难堪,毕竟你是我的未婚妻,肖越和我,我们都不想把事情做绝,可是你却不知悔改,还要继续帮着宁天宇作孽!"
靳思雨低下头,她到底还是了然了,原来邢阳一直都清楚真相,只是不说,等着自己承认,可是事到如今她又能说些啥呢。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要再帮着宁天宇了,不然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邢阳见靳思雨一直低着头,一副痛苦的样子,心还是软了下来。
"思雨,之前的事我不想再追究了,然而你非得告诉我,宁天宇那天找你到底是只因啥事?他到底想对苏诺做啥?"邢阳的语气早就柔和了许多,刚才双眸里的怒气也平缓了很多。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靳思雨,眼神里多了些许温度,他在等待靳思雨的回答。
"无论怎样,你还是这么在意她的事,"靳思雨依旧低着头。
依照邢阳的个性,兴许还是会和自己结婚的吧,只是靳思雨想要的并不是怜悯来的婚姻。
她心里其实很了然,邢阳这么说只是为了宽慰自己罢了。
"邢阳,我知道我做错了许多事,"靳思雨渐渐地抬起头,与邢阳对视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只是害怕,怕你会拂袖而去我,可是现在我明白了,"
"了然啥?"邢阳不明白靳思雨想要说啥。
"邢阳,你不要再骗自己了,"靳思雨伸出手,轻缓地地握住邢阳撑在餐桌子上的手,眼泪一滴滴地从脸颊两侧滑落,"你一贯都是喜欢苏诺的,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不让她难过,你找了别的女人谈恋爱,为了让她开心,你心甘情愿地默默地守护在她身边,做一位旁观者,我曾经以为我行改变你,可以让你忘记苏诺,我不择手段,最后还是徒劳无功,"
靳思雨缓缓地站了起来,双眸却还是停留在被自己捏住的邢阳的手上,"多想就这样一贯握着你的手到老,可是我不能接受一位不爱我的人在我的身边,邢阳,我们解除婚约吧,这样我们就都自由了,"欧欧电子书
"思雨,你在说啥啊,"邢阳没联想到靳思雨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心里顿时一颤。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我们不要再彼此折磨了,这种假装的幸福,不是我想要的,我想我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爱我的人,而不是假装爱我的人,在你的心里,她永远都是最重要的,"靳思雨放下邢阳的手,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宁天宇那天来找我,是想让我给苏诺送一封信,至于信里写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就这些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之前你跟宁天宇还做过啥?"邢阳不清楚该不该问,犹豫了很久还是问出了口,语气显得有些犹豫。
邢阳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期待的真相早就摆在面前,可却是让人心里很不好受。邢阳原本以为自己行坦然地面对这一切,却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地这么坚强。
就像靳思雨说的,在他心里苏诺一直都是很重要的,可是今天当靳思雨提出要和自己解除婚约的时候,邢阳却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地难以接受,原来这样东西女孩早就走进了自己的心里,只是自己一贯都没有意识到。
"除了帮区辰希逃狱以外,其实也没有做啥了,宁天宇其实一直希望我做的就是帮苏诺移植心脏,只是直到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心脏来移植,"靳思雨此刻反而变得坦然了许多,连自己最爱的人都放弃了,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思雨,"邢阳轻缓地地将靳思雨揽进怀里,温柔地拥抱着,"我不会拂袖而去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你受到宁天宇的牵连的,放心吧,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的,我不会拂袖而去你的,也不会让你拂袖而去我的,"
靳思雨将自己深深地埋进邢阳的怀里,心底的深处有个嗓门在反复地低吟着,"假如一辈子都能被他这样揽在怀里,该多好啊!"
苏诺拂袖而去医院后,并没有旋即去见宁天宇,而是去了离医院不远的一位教堂。
以前苏诺几乎不会去教堂或者寺院这样带有宗教色彩的地方。
这并不是因为苏诺没有信仰或不相信有神明的存在,而恰恰相反,苏诺心里一贯都是相信有神灵的存在的,才不去教堂或寺院的,这是只因她认为自己不配向神明许什么愿望。
苏诺一贯都认为自己是多余存在在这样东西世界上的,自己早就给家人,给朋友带来了许多的麻烦,自己不该再奢求啥,不该再有啥愿望。
可是时至今日,苏诺心里有了一位祈求,一位心愿,一个即使用她的性命来交换,她都想要实现的愿望,而这个愿望自己早就无力去实现,于是只能祈求神明能帮助她,帮助她实现这样东西,她人生中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一个愿望。
苏诺慢慢地走到教堂的门口,抬起头望着教堂的大门,一贯没有勇气迈入去。
犹疑了很久,苏诺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