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9章 小姐脸怎么那么红? ━━
她伸手按在谢慕行两边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地揉按着:"哥还难受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谢慕行觉得头快裂了,太阳穴突突直跳。
直到那双微凉柔软的手贴上来,那股胀痛才稍稍缓解。他费力地睁眼,视线模糊,只瞧见眼前一张粉扑扑的小脸正担忧地望着他。
"……云樱?"他嗓门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是我。"谢云樱手上没停,"以后别喝这么多了,伤身。而且……"她凑近闻了闻,小脸皱成一团,"你身上这味儿太难闻了,一股劣质脂粉味,呛鼻子。"
"哪像橙子,跟她待一下午,身上都是好闻的水果香。"
提起苏星橙,谢云樱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她一边按头,边碎碎念:"对了哥,我当天跟橙子聊,她不排斥相看,说有缘分也不拒绝。"
"我想了一圈,她身旁也没合适的人。最优秀的就是哥你了!"
她越说越觉得有理,双眸亮亮的:"要不你试试?跟橙子培养培养感情?感情也能培养出来的嘛。橙子那么好,我想让她当我嫂嫂!"
谢慕行本就酒气上头,听着耳边叽叽喳喳,只觉得头更疼了。
他闭眼任由她在那乱点鸳鸯谱,心里却莫名烦躁。
嫂嫂?她就这么急着给他找媳妇?
"你怎样想的?"他蓦然开口,嗓门低沉,听不出情绪。
"什么怎样想?"谢云樱没了然,手还按在他额角,"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谢慕行猛地抓住她手腕,把她的手拉下来。
他睁开眼,那双平日温润的眸子,此刻染着醉意与……令人看不透的深沉。
"我是问你。"他盯着她的双眸。
谢云樱思考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啊?哥你还说呢,你给我相看的有眉目了嘛?感觉你都不上心,这么久了,一位合适的都没介绍给我。"
谢慕行眼神一暗,嗓门哑得厉害:"你就这么想嫁人?"
"那是自然啊。"谢云樱理所自然地点头,没察觉异样,"我旋即十八了,再不嫁就成老姑娘了。"
她撇撇嘴,有些委屈:"我都想好了,要是这若干个月再定不下来,我就……"
"闭嘴。"谢慕行蓦然低喝一声。
头疼欲裂。她那张小嘴还在不停说着嫁人的事。
嫁给谁?啥王公子李公子?紧接着离开这个家,离开他,去叫别人夫君?
一股从未有过的戾气借着酒劲冲上头顶,烧断了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头疼得厉害?要不我……"
下一秒,天旋地转。
谢慕行蓦然发力,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猛地往怀里一拽。
"啊——!"谢云樱惊呼一声,整个人扑进彼带着酒气和脂粉味的怀抱。
还没等她挣扎,一只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紧接着,温热的唇带着惩罚般的力道,狠狠压了下来。
"唔!"所有声音都被堵在唇齿间。
谢云樱瞪大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宕机了。
哥……哥哥?他在做啥?
那是她哥哥啊!即使不是亲生的,但……
这个吻来得快,去得也快。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堵嘴。带着点撕咬的意味,还有浓烈的酒气。
谢慕行松开她,盯着怀里彻底傻掉、连气都忘了喘的少女。
他皱了皱眉,眼里的风暴像是平息了些,又像是更加混沌。
"吵死了。"他含糊嘟囔一句。
然后,头一歪,倒在枕头上,睡了过去。
整个屋子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谢云樱维持着那个趴在他胸前的姿势,浑身僵硬。
她捂着嘴,感受唇上残留的痛感和温度,整个人都在发抖。
耳边全是世界观崩塌的轰鸣。
刚才……发生了啥?哥哥亲了她?是因为喝醉了?把她当成陪酒的姑娘了?
"小姐,醒酒汤来了。"
谢云樱猛地回神,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连滚带爬从软塌上跳下来。
脸红得像要滴血,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根本不敢看塌上睡着的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你进去喂!"丢下这句,她裹紧披风,落荒而逃。
只留下端汤进来的小厮,看着自家少爷睡得人事不省的样子,挠了挠头:"奇怪,小姐脸怎么那么红?屋里太热了?"
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似乎又要下雪,空间别墅里却是一片恒温的宁静。
苏星橙换了身轻便的家居服,窝在沙发里,懒懒地舒展四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裴云舟坐在地毯上翻着刚从书房挑的几本书,余光瞥见她搭在扶手上的脚踝。之前肿得厉害的地方,现在早就恢复如初,白皙纤巧,灵活自如。
他合上书页,转过身,语气随意:"姐姐,你的脚全好了吧?"
苏星橙正闭目养神,闻言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嗯,早好了,不疼也不痒。怎样?"
"既然好了,"裴云舟站起身,走到沙发旁,居高临下盯着她,神色渐渐认真,"那咱们是不是该把落下的功课补上了?"
她本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说刚过完年要修身养性,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以前他也舍不得让她吃练武的苦,觉得只要把她护在身后就好。可那次山谷遇险,真的把他吓着了。他不能时刻守在她身旁,总有顾不到的时候。
"我无法承受失去你的风险。哪怕万分之一也不行。于是,必须练。"
"练就练!我也不想当软脚虾。明早,健身房见!"
第二天一早。
健身房里响起拳脚碰撞的闷响和急促的呼吸声。
"出拳太慢!"
"下盘不稳!站稳!"
"看准了再踢!"
裴云舟真的是一点没放水。
他一身黑色训练服,动作凌厉,招招直逼苏星橙的破绽,逼着她躲闪、反击。
苏星橙被打得连连后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头发都湿透了,眼神却越来越亮。
"再来!"裴云舟低喝一声,一位擒拿扣住她手腕,顺势一扭,脚下使绊。
天旋地转。
苏星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瑜伽垫上。
两只手被剪在身后,整个人被压得动弹不得。
"服不服?"少年压在她身上,波动微乱。
苏星橙脸贴着垫子,不再挣扎,身体软了下来,像是力气耗尽,彻底放弃了抵抗。
"服了……服了……"她大口喘着气,嗓门发虚,"不行了……一点劲儿都没了……"
裴云舟见她真的力竭,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他松开力道,正要起身拉她,准备去拿水。
就在这一瞬。
原本像摊泥一样的苏星橙,眼中突然精光一闪。
看似已投降,实则是在为下一次战斗蓄力。
她趁裴云舟重心上移、防备最松的间隙,腰腹猛地发力,长腿如蛇般缠上他的腰,用力一翻!
"走你!"裴云舟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被她带着向侧面滚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形势瞬间逆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