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你去求求他!你去求他的话,他一定会答应你的!"电话那边,女人苦苦的哀求着,声泪俱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许可嘉不情愿的拧起眉头,沉默的抵抗。
许母等不到她的回答,就咬着牙狠狠的威胁:"最迟次日!要是没消息,你就替我和你爸收尸吧!"
"妈,你别想不开!"
嘟嘟的挂断声传进耳里,许可嘉再拨打回去就已经是关机,想到父母会永远的拂袖而去她,一瞬间连脑子都是麻的。
无法之下,还是转身从枕头下取出一位黑色的笔记本,拿出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纸条上的墨迹已经有些淡了,但许可嘉还是清晰的回想起了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钢笔的场景,"怀孕了就去打掉,没资金可以打我电话。"
四年前,好闺蜜跟她爱的男人结婚,她作为伴娘,一觉醒来却躺在新娘小舅的床上。
电话拨出去,没有花里胡哨的彩铃,只有漫长寂静的等待。
许可嘉不禁想,都早就过去四年了,他会不会早就已经换了电话号码?
就在最后一秒,电话终于被接通,男人的嗓门清冷依旧,透露着身居高位的气势。
"哪位?"
"是我,四年前你侄女婚礼那晚我跟你……你……还依稀记得我吗?"许可嘉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怕他不依稀记得。
男人沉默了须臾,低沉的声音问:"有事?"
他记得,他还记得!
许可嘉欣喜若狂,满怀期待的对他说:"我爸爸的单位现在急需资金周转,你能不能借我五千万?"
男人低笑,声音没有任何的温度,"我的目标是收购是许氏,不是拯救。"
许可嘉犹如当头一棒,瞬间认为自己的行为简直是天真又可笑。但面对父母的生死,她还是不肯放弃。
"那假如……拿我来交换呢?你放心,我很干净!除了你没人碰过我。"许可嘉的嗓门很低,一起低下去的还有自尊。
电话那边,男人不知情绪的沉默着。
就在许可嘉饱受煎熬的等待他回答时,忽然听见那边传来一声娇媚的呼唤,"景旭,大半夜的谁给你打电话呀?"
顷刻间,许可嘉浑身僵硬,脸色也变得刷白!
新西兰现在是凌晨四点,国内时间入夜后十二点,十二点还在白景旭家里的女人……
他结婚了?!
许可嘉像是做贼被抓到了一样,立马心虚的挂断了电话,把手提电话丢得很远!
到底还是平静下来以后,她万分的后悔自己才会说出那样不要脸的话,还差点成了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下一秒,许可嘉神色暗淡的望向床上那一团微微的隆起,掀开被子躺进去,抱住那一团肉肉的小家伙。
小家伙感觉到,翻了个身抱住她,嘟囔:"妈妈,你返回了?"
这一晚,许可嘉彻夜难眠,床头的手提电话也再没有响起过。
……
次日,清晨。
手机铃声一贯在响,许可嘉从睡梦中醒来,摸到床头的电话放到耳边。
"嘉嘉!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许母兴奋的嗓门从电话那边传来,许可嘉一头雾水的睁开眼坐起来。
许母笑呵呵的又说:"钱你爸爸今天一早就收到了,是白景旭的秘书亲自送来的,还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没联想到他这么重视你,早清楚一开始就找你!"
听到白景旭的名字,许可嘉揉双眸的动作瞬间顿住!
"妈,你说什么?!"
"我已经给你买好了机票了,你赶紧回来!"许母欢天喜地的说完就挂了电话,许可嘉的手提电话紧接着就弹出来航班信息。
许可嘉理了理思绪,明白是白景旭打了资金。
那她现在应该回国去见他?
调出来昨天的通讯记录,许可嘉再一次给白景旭打了过去,惶恐的程度不比前日小。
这一次电话不久就接通,许可嘉几乎以为白景旭一直在等她的电话。
男人没说话,似是在等着她开口。
许可嘉抿了抿唇,轻声道:"我妈说资金早就收到了,我会遵守诺言,明天的航班到海城。"
"几点?"
"入夜后十一点。"许可嘉说。
"嗯,我会派人去接你。"
"……"许可嘉沉默,还没做好准备回去的第一晚就见他。
"怎样,不愿意了?"
男人的嗓音淡淡的,但不容拒绝的语气却让许可嘉心头一慌,"没有没有,你能看得起我,是我的福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白景旭轻笑,没赞同也没反驳。
她以前跟他说话不会这么阴奉阳违,婚礼初见,即便眼里写着对他的敬畏,也只会礼貌的跟着闺蜜叫他一声"小舅"。
而许可嘉的心里不清楚何故,忽然就一阵泛酸,感觉自己像是一位被拍卖的物品,被他轻视 。
最后,是白景旭主动挂断了电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挂了电话的许可嘉终于如释重负,下床打开衣柜门拖出行李箱,又拿出一些冬天的衣服装进行李箱里。
卧室的门在这时被推开,稚嫩的嗓门问,"妈妈,你又要去出差了吗?"
许可嘉闻言一愣,望着门前的儿子露出一位宠溺的笑容,她抬手招他到自己的身旁,拉着他的两只小手,视线跟他齐平。
"妈妈这次出差时间可能会很长,你跟着蔓蔓要乖好不好?"
橙橙今年虽然才三岁,但早就很懂事了,欣然的接受了妈妈要出差很久,更多的是他已经习惯了。
到了机场告别的时候,橙橙拉着她说,"妈妈,要注意身体。"
许可嘉心中无比触动,有一瞬间眼泪差点就掉下来,她赶紧盯着于蔓,"照顾好他,我尽可能早点返回。"
于蔓是她的模特经纪人,跟她合作已经有两三年的时间了,除了工作关系更是人生挚友,她最艰难的时期是于蔓把她从深渊拉出来。
眼下,于蔓正以经纪人的身份,语气严肃的警告她:"你最好不要瞒着我任何事情,不然出事情了我没有办法给你公关。"
"好了好了,飞机要起飞了。"
许可嘉亲了亲宝贝儿子的脸颊,转过身的那一刹那只因舍不得而眼眶红润。
……
海城国际机场,晚上十一点。
许可嘉拎着行李箱从出口离开了来,迎面吹过来一股寒风让她裹紧了大衣。
马路边停着一辆车牌号海A6666的黑色宾利,许可嘉认出是来接自己的车,拉着行李箱走了过去。
她才到车边,驾驶座上的司机已经开门下来迎接她,帮她将行李箱放到后车厢里。
许可嘉说了一声有劳,打开后车座的门要坐上去。
但瞧见里面坐着的男人以后,瞬间就迟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