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江将军 ━━

第九章 江将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夜如顿时傻了。

她和江司承相处了这么些天，他太过幽默风趣，也没有将军架子，都让夜如忘了，自己面前的不仅仅是一位爽朗的公子，也是帝国的将军。

这样东西位子，非无能者可坐。

"木，木浅歌？"

江司承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木浅歌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孩，长相又是京城之首，我和谨书都与她结交过，木浅歌人如其名，长着一颗七窍木浅歌心，很讨人喜欢。"

"这样啊……"

"谨书更是喜她，但也是因为她的原因，才走错了路。"

被江司承盯得发毛，夜如别过头。

几下沉默，江司承身上传来若有若无的威压渐渐地消失。

"不过木浅歌在木家覆灭那晚，也已身亡了。"

江司承躺回树上绑着的吊床，无所谓地开口。

夜如松了一口气，恍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夜如何其"夜未央……夜如，你的名字，是谨书给你起的吧？"

听得他又发问，夜如应了一声："是。"

"呵，不知谨书的夜，什么时候才能天亮啊……"

南蛮域。

"可汗！木清河一家于前几日覆灭！"

"哼！"

鬼刀铁扎扔了空了的酒碗，粗声粗气地低吼一声。

"干他娘！清河一代英雄，狗皇帝真是不知好歹！"

跪在他脚下的兵将又开口："木清河的项上人头在城门楼上悬挂了三日，可……"

"不过啥？"

"那人头属下看过，漆黑的只剩下烧焦的头骨，辨不出样貌。"

鬼刀铁扎大笑："哈！我就知道！清河兄弟不会就这样身死！"

"但并没有木将军的消息……"

"继续找！清河兄弟定然没有死！"

"还有一事。"

"说！"

"木将军的女儿，并没有死，我方人的消息，那天狗皇帝将一烧伤的女子秘密待会皇宫，之后传出了皇帝捡回一女乞丐的消息，想必那所谓的乞丐，就是将木将军的女儿，木浅歌！"

鬼刀铁扎眼睛募得一亮。

"能找来吗？"

"皇宫戒备森严，我们的人进不去，只能看狗皇帝会不会带人出宫。"

自从那次谈话，夜如对着江司承就会阵阵心虚，连平日说话也不敢多嘴，通通没了刚开始和江司承没大没小的样子。

甚至能躲就躲。

江司承何等人也，立刻就发现了夜如在躲自己，但就这么大的庭院，夜如还能躲到哪去。

在房中闷到了正午，夜如才慢腾腾地从房中出来，刚刚推开房门，就瞧见江司承吊儿郎当地靠在门上。

吓得夜如不清。

"哟，起来了，这两天真是贪睡啊。"

"哼！一群没用的东西，清河兄弟为我们反抗朝廷多次！他家的女儿被那狗朝廷绑了，老子管定了！耀儿！"

"父亲。"

"你且去看看，有没有机会将清河兄弟的女儿带来，待到清河兄弟投奔我时，定会惊喜！"

"是。"

鬼方耀对着鬼方铁扎一拱手，迅速走出账外。

夜如惶恐地咽口水："江……将军……"

"诶，别这么叫，跟结巴了一样，叫江哥哥。"

"别，小的不敢和你称兄道弟。"

"别这么拘束嘛，夜如妹妹！"

江司承毫不客气地揽住了夜如的肩部，一副哥俩好的姿态。

"小夜如，我那天只是随便猜猜，你也不要当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鬼信你随便猜猜，一猜一位准的！

夜如干笑："江将军，您，不用上早朝吗？"

夜如一愣。

江司承蓦然拉起她就往外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门前不知何时备好了马儿，江司承将夜如向上一抡，把尖叫的夜如扔到了一人高的旋即，接着，自己也利索地面马，将夜如圈在中间，大喝一声。

"驾！"

一路上传来不怎样美好的尖叫。

"我去你妹的！江司承你要人命啊！车都没你开这么快的！我头发！"

江司承大笑："夜如妹妹你都在说些啥啊，我怎样听不懂？"

"说你坏话！快停下！啊啊啊！"

"哈哈哈！"

江司承的府邸本就在城郊，向外一里就是一片无人开辟的开阔的平原，两人出了城门，又奔波了许久，江司承终于停了下来。

山清水秀，堪称世外桃源。

"上过了，谨书还趁着下朝的时候问我你的情况，还特意嘱咐了我，你受过刺激，记忆有损，让我不要为难你。"

江司承摆出怜悯的表情："啧啧，夜如妹妹，我本以为你说失忆是骗我的，现在才知道是冤枉你了，可怜你个小乞丐，安安分分活着不行，还一不小心受了刺激。"

大手在夜如的头顶揉了一番："可也好，你没了过去那些心痛痛苦的记忆，现在就由江哥哥给你填补上美好吧！"

"哇！这里！"

在马上被颠簸了半条命的夜如脚软地下地，盯着左右的美景到底还是回了点神。

"漂亮吧！今天划分给我的封地！"

听到这话，夜如又觉得没那么开心了。

虽然这里风景优美，但却人烟稀少，更何况地处城郊，若外敌来侵，必是第一个遇敌的。

"此处，作为封地……"会不会不好……

"山好水好，还没有啥闲人！"

夜如没了刚刚的笑容。

江司承忍不住笑了一下。

"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这样东西被封地的将军还没说话呢。"

夜如欲言又止。

"好啦，封地的划分，几家都有功劳论功请赏，没什么不好。"

"可你是真正御敌的将军啊！他们只是在城中窝里哄，自己人打自己人，功劳怎会比你大！"

江司承沉沉地地看了她一眼，过了一会儿才笑道。

"待到谨书扎稳根基，会还我一位公道，再说，这里挺好！"

江司承推了夜如一把。

"来，玩一天，别想别的事！管他明日如何！今日逍遥自在就好！"

他笑出一口白牙，在太阳光下烨烨生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夜如被他感染，也露出了笑容，向前走去。

在她身后的江司承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深刻。

"司承！你别因为他李谨书是太子就一贯受他欺负！哼！以后他做了皇帝，还得扒着你这以后的大将军讨好呢！"

年幼无知地女孩为年幼的江司承擦着面上被李谨书打出的伤口，两人身旁站着黑着脸的小太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木浅歌……"

鬼刀耀抹了抹刀上的血迹，回头觑了一眼躺在血泊中冰凉的尸体，从尸体中翻出通关文牒，转身离去。

"站住！通关文牒呢！"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鬼刀将怀里的文牒递出。

"赵祝……干啥的？"

鬼刀将手中的羊羔扔到地面。

"外出打猎。"

"进去吧！"

城门人群挤挤，鬼刀耀低着头迈入城门，高大的身躯完全不受人流的影响。

来到一处客栈，鬼刀耀迈入去，老板瞧见来人，微微一愣，立马打了烊，关了店门。

"耀王子！"

鬼刀耀摘了斗笠放在桌上。

"木将军可有消息？"

老板摇头："自从朝廷降罪，木将军就再没有在此处现身。"

鬼刀耀皱眉，接着问："那，可曾听过有木家独女木浅歌的消息？"

"听闻宫中带回一位女乞丐，但前些天据说喂了毒杀了。"

"啥？！"

老板摇头："我们并没有找到木小姐的尸体。"

"有诈？"

老板对鬼刀耀点头，接着说："可耀王子，我们没有获得木将军的消息，但找到一人。"

"谁？"

"木歌见过王子！"一位年轻人穿着小二的衣服，对着鬼刀耀拱手问好。

鬼刀耀端详着木歌。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是谁？"

"木将军膝下无子，便收养了一位，木将军待他如亲子便是木歌。"

鬼刀耀眼中一亮。

"你可有父亲的消息？"

木歌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父亲那日知有灭顶之灾，准备和朝廷拼死抗衡，但母亲不忍，便将父亲偷偷灌醉，命我偷偷护送出城，夫人找了两个愿替父亲受死的将士顶替我和父亲。"

"我本已将父亲护送到城门前，但父亲醒来知道母亲和木浅歌没有一同出来，还有木家那么多人，气得发疯，便重新回去，我功力不足，被父亲打昏丢在店家门口，至今未见父亲。"

"木将军不是抛妻弃子之辈，当真值得敬佩。"

鬼刀耀开口。

"然而，我不相信狗皇帝会杀木浅歌！"

鬼刀耀向木歌看去。

"那狗皇帝曾允诺木浅歌，若是他当皇帝，后位必定留给木浅歌！如今皇后之位仍是空置，我不相信李谨书能无情至此，杀了木浅歌。"

"若是他真的杀了……"

木歌眼中血红一片。

"我必将杀了那狗皇帝，刺穿了他的心脏，将他的骨灰献祭给木浅歌！"

鬼刀耀盯着浑身都散发着仇恨的木歌，忍不住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兄弟，南蛮定会替木家报仇！"

"是！木歌愿首当其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鬼方耀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便全力寻找木将军和木姑娘的下落！"

疯了一天回到府邸，夜如也搁下了前些天的不自在，又一次和江司承打成一片。

夜如承气喘吁吁地下马："呼！原来骑马是这么累人的事！"

江司承一笑："等你习惯了，从这里到皇宫，一炷香就行过去！"

"真的吗！"

夜如的双眸在黑夜里亮晶晶的。